她缓缓回看他，神里还残留着迷茫和自我批判的痕迹。

她不敢。

叶千枝转过，沉默地看向窗外，沮丧和无力沉甸甸地压在心。

“手伸过来。”磁的嗓音，似带了不易察觉的诱哄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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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听什么答案？”谢昭反问她，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。

叶千枝的眶瞬间就红了，鼻尖酸涩得厉害。

“我以前甚至有很一段时间陷在自我厌弃的绪里，中的班主任发现了我这个问题，是她鼓励我，劝我，通过言传教影响我，塑造了我现在的三观。要不然……我的境可能会更差，甚至逃不来。”

被叶建明辱骂、扇耳光的时候，她着脸，低着，目光扫到旁边的凳，也会幻想如果她把凳举起来和叶建明对打会怎么样的画面。

他握起拳，掌心朝，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掌。

“你为什么会随带糖果？”叶千枝看着那颗糖。

然，她以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也不会是“钱消灾”和“逃”。

叶千枝：“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，”谢昭打断她的自责，“你不能用任何批判的态度，去看待曾经的那个你。”

“比如就像你刚才问我敢不敢打叶建明？我回答不上来……我甚至连梦都在被他打骂。”

叶千枝耳尖悄悄动了动，好像泛起了沉甸甸的酸胀。

谢昭：“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
叶千枝受这个故事启发，但那份豁去的勇气，对她而言却总是遥不可及。

“你从来都没有错。”他轻皱着眉，邃的眸里是满溢的心疼，像要将她溺毙其中，“永远不要把别人的错归结在你自己上，该死的是叶建明。”

动作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她顿了顿，心中的影笼罩着她。

从那以后，她爸爸再也没敢对她动手。

她意识想反驳，可惜一时卡壳，说不话。

叶千枝：“但是……”

“我以前一直很讨厌柔弱的人，尤其是我妈，后来我才发现，我真正讨厌的其实是我自己。”

绿灯亮了，车缓缓启动。

谢昭把车靠边停。

谢昭：“我记得有只小猫刚刚以一敌三，战胜了三个壮汉。”

谢昭：“在那样的环境，你能让自己成得这么优秀，就已经很了不起了。”

“当然是为了哄某只容易绪低落的小猫。”

他伸手轻轻地着叶千枝的，让她看向自己。

谢昭不允许她过分沉浸在负面绪里。

读大学的时候，有一个同学就和大家讲过她抵抗家暴的英勇事迹。

叶千枝被他低沉的声音拉回神思。

她从小也是经常挨她爸爸的打，直到她初二的某一天，她爸又因为很小的事想打她。她当时发了狠，直接拿起凳要和她爸对打，甚至是那豁去要和她爸拼命的架势。

如果她能像一些泼辣的同学那样从小就知怎么反抗，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受制于人。

叶千枝没有说话，只是低挲糖果的包装纸。

她从小就泪发达，遇到什么事都掉泪。同村的小朋友们说她是哭鬼，叶建明骂她掉的是狐狸泪假惺惺，所以她也很讨厌泪发达的自己……

“谢昭……”她低着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开问：“你会不会觉得我的格太弱了？”

叶千枝迟疑了一，还是顺从地把手伸过去，掌心朝上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“为什么？”叶千枝抬看他。

叶千枝：“但是……”

谢昭：“你可以反省，可以觉得自己不够，然后通过学习成为更好的自己。”

叶千枝的声音更低落了，带着重的自嘲。

难不是因为她从小就弱，才会一直被欺负吗？

等他把手移开时，一颗包装的糖果静静地躺在她的手掌心。

可她从来都没有实行过。

“多好笑，叶建明甚至影响到了我的梦境。其他人在自己的梦里都是无所不能的，可我梦的时候都笼罩在叶建明的影。都说一个人活着要有傲骨，我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这个东西。”

家暴，就是要以暴制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