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序俊脸一垮。

云翳离开客栈，便回了北镇抚司，先去档案房，翻金陵与京都来往通行记载，问侧的书办，“这个月，金陵的人回来了吗？”

每旬，司礼监皆会专遣信使，往返于金陵与京城之间，呈递日常奏报，以便中枢及时掌握江南势。

这个人归掌印刘奇辖制，又得了李相陵不少好，从来报喜不报忧。

书办算了算日，“论理，明日该能到。”

云翳神一收，将簿册合上，招来阿庆，“说是明日到，保不准这会儿已至京郊在喝酒快活呢，你带几个人去，悄悄把人找到……”密授一计给阿庆，阿庆连连，

“都督放心，我这就去办。”

阿庆果然在东便门关外一艘画舫找到了人，那监正在狎，被阿庆逮了个正着，灰溜溜地求饶，阿庆径直将人带回锦衣卫，云翳又打听了一番刘奇的行踪，逮着他不在之时，将人送到了太后跟前。

人扔在慈宁门槛外，都不敢抬，跪在地砖上瑟瑟发抖。

云翳绕殿，在东阁见了太后，彼时太后正由两位小太监侍奉捶背，都没睁，问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云翳低声禀，“娘娘，臣的人无意中在城外捉到一名狎的监，对方言谈间十分放，声称自己在金陵排场如何煊赫，锦衣卫听着不对，将人带回来，臣一问得知是司礼监派去金陵的信使，不敢妄断，请娘娘旨意。”

太后依然阖着，神不动，“你去问话。”

“是。”

云翳来到门槛，质问那位监，“娘娘问你话，将金陵的形如实来，若有半分隐瞒，决不轻饶！”

那名监已得阿庆敲打，不得不卖李相陵，

“回娘娘话，婢乃司礼监七品主簿，素日来往京城与陪都，一则传递司礼监旨意，二则奏金陵动向，这十日来，金陵一切如常，守备李相陵归京后，百姓夹相送，金陵皇商无不泣泪跪别…”

“捡重！”云翳打断他的话。

监偷瞟了一他冷鸷的神，心一横，如实，“守备李相陵时常住在大明，金陵人私唤他九千岁…”说到此，监不敢往说，跪地不起。

云翳听了十分满意，重新踱阁，先看了太后一，太后对于监那番话好似不为所动，云翳摸不准她心思，不敢如何置李相陵，只朝太后拱袖，

“娘娘，陪都不可一日无人主持大局，您瞧着，是否重新派遣一人，赶赴金陵？”

云翳的目的很简单，一在破除太后对李相陵的信任，二则抓住机会安人手去金陵。

太后闻言这才摆手，让小使退，盘坐在炕床问他，“你可有人选？”

云翳，“臣旁的阿庆，为人本分，事尽事尽责，今年二十，也该历练历练了。”

太后却是慢悠悠笑起来，“阿庆不合适，过于温吞了些，不了大事，派陈去。”

陈亦是云翳麾的随堂太监，虽年龄只比云翳小了两岁，却是认云翳爹，拜在他门。年前陆承序在东便门关拦截司礼监税船，陈奉司礼监旨意过面，此人虽是云翳的人，却也忠于太后，不会偏听云翳行事。

云翳心失望，面上却不显，立即附和，“娘娘英明。”

云翳退，前往司礼监拟旨，刘奇那厢也收到消息，赶忙往慈宁奔来，二人在慈宁前的撞了个正着，

“哟，老祖宗，我正要去找您呢，太后旨意，派遣陈坐镇金陵，接任金陵守备一职。”

刘奇闻言嘴角了，一言未发。

看来云翳逮着他不在慈宁侍奉时，背刺了他一刀，木已成舟，刘奇只能折返司礼监拟旨，待旨意发，召李相陵屋说话。

“你在金陵的账目，经得住查吗？”老人家坐在铺满褥的圈椅，温声问李相陵。

李相陵现接任司礼监秉笔之一，有批阅奏章之权，方才正在看折，冷不丁被刘奇招来问起这事，心念一动，眉峰冷冽问，“怎么，太后否决了义父您的人选？”

刘奇颔首，“没错，方才旨，让云翳之陈前往金陵，接替你。”

李相陵眉闪过一丝沉，不过也没说什么，只冷笑了笑，“义父别慌，此事我心底有数，回京之前，已了一番安排，不会事。”

刘奇缓缓吁一气，招他近前来，抚着他肩，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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