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非圣上或太后旨，然此时案一眉目也没，不合旨查案的章程，只能等一等。”

恰在这时，仵作已验完尸，将记录呈送给县令，县令赵学文转给谢陆二人，

“刀锋五寸，左右搅动三，一刀毙命！死时大约在今日午未时三刻至五刻之间…”

看过验尸记录，谢雪松尚与赵学文讨论细节，陆承序却是负手踱上台阶，心复杂来到徐怀周跟前，静静与那双僵的眸对视，最终忍心的绞痛，轻轻抬手帮他阖目。

“怀周兄，我必还你一个公。”

也还岳丈一个公。

“洛崖州, 嘉平四年的状元，与探郎袁月笙、榜齐光熙并称嘉平三杰，如今探郎袁月笙居次辅, 榜齐光熙执掌都察院, 若洛崖州在世, 想必如今至少是阁的一员吧。”

夜凉如，洛华街两侧的梅开了，裹着冰凉的寒风送来一段幽香。

谢雪松伴着陆承序，自凶宅离开, 沿着街回府。

蹄跟在后，落在青石板砖发清脆的哒哒声。

陆承序落后他半步，问，“当年是洛府仆人报的案？”

“是。”谢雪松往徐府指了指, “那位老仆与徐怀周旁的老仆年龄相仿, 声称瞧见一黑衣蒙面人携刀杀了洛崖州。”

“凶手可有什么特征？”

“据荀老伯待, 左眉有一块极小的伤疤，神凶狠。”

陆承序觉着不对, “那凶手既已发现荀伯, 为何没把他一并给杀了？反叫他逃了去？”

谢雪松沉, “据荀伯待, 他与那个凶手撞了个正着，凶手待要杀他，他掉往外跑，大声唤人，那凶手见他已奔府门，不得已自围墙逃。”

“那荀伯后来人在何？”陆承序想着，若能寻到此人, 没准于华而言也算一个惊喜。

怎知谢雪松突然转过来，脸越发变得古怪，“消失了，报案过后，人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”

陆承序心一突，“什么？在你底失踪了？”

“是。”谢雪松回想起当年的诡异，仍心有余悸，“我找了他很多年，至今不见踪影，若我没猜错，他很可能已经事了。”

“尸呢！”陆承序语气略为发急，“一个人死了，不可能毫无痕迹，查嘉平五年往后所有无人认领的尸。”

“查过了，没有！”

陆承序脸彻底沉来。

谢雪松见他终于意识到事的严重，苦笑一声，着眉心继续往前走，“这桩案困扰我多年，我每每经过此，都忍不住想，当年若我手脚快一些，没准能保住荀伯，能窥破此案。”

陆承序跟上来，追问，“我记得洛公与当时的首辅许孝廷颇有些谊，二人有师徒之名，洛公事，许首辅难不查！”

谢雪松闻言笑容越发苦涩，扭朝他看来，“彰明啊，你知事怪在何吗？我告诉你，洛崖州死后不到七日，先帝病危，当时许首辅忙着与太后夺权，朝局风雨飘摇，谁顾得上小小一桩凶案？待许首辅扶持今上登基，与太后打了个平手后，他老人家心力瘁撒手人寰，留一句‘案一日不破，不许撤案’的遗言。”

“在那之后很一段时日，朝局不稳，两党争锋不断，百官人人自危，均无心政务，久而久之，洛崖州三字便淹没在故纸尘堆里。”

风更烈了，两位阁老均是饥辘辘，行至谢府，二人拱手告别。

陆承序回到留堂，慧嬷嬷还给他留着晚膳，陆承序叫传东次间摆膳，华拥着一件袍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。

虽神已恢复如常，脸上依然毫无血，陆承序边吃，边将一盅汤推到她跟前，

“好歹喝几汤，垫垫肚，不然夜里要饿醒的。”

华也没撑，勉捧着碗小酌了几。

陆承序用完膳，吩咐人撤席，拉着她了室，一面转悠消，一面问起荀伯的事。

“你说荀伯？”华怔愣地看着他，脑海浮现些许模糊的记忆，“我记得不太清，那夜是荀伯为我们准备车，我哥哥与姨娘携我连夜城，在那之后，我再也没见过荀伯，他失踪了？”

“至今毫无消息。”

华底淬了毒般恨，“不排除遇害的可能，此外，我爹爹旁还有一小厮，是荀伯的侄，自来便是我爹爹贴随，便如你与陆珍一般，几乎形影不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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