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诉你们，这是嫁的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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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间袁夫人让儿媳招待其余人，刻意将华拉自己旁坐着，“你有胆有谋，赶明帮我一把，将我家那混账给料理了，再把外那狐狸给断了。”

这话彻底把陆思言给吓住了，她神凝滞，一颗心好似被剁成两半，连着人也无了知觉，只许久凭着本能应了一句，“那…那女儿听凭母亲主。”

“思言，你再看看你这几位嫂嫂，我不说她们过得多么称心如意，至少吃穿不愁，双手不沾，我们陆府的丫鬟都比得上人家正经的小，你好不容易托生在我们这样的富贵人家，非要将自己打回原形，一步步往上爬，这是吃饱了撑着！”

“当年思言也是我与她母亲亲自教养大的，朵一般的姑娘，如今呢，却在旁人家里洗手作羹汤，持家务，把自己得人不人鬼不鬼，值得吗？”

“是，祖母！”

“好，还算你没辱没陆家的骨气！”大太太那气咽去，转纷纷侧的崔氏，“你即刻去知会硕儿一声，让县衙判定和离，把思言的嫁妆全给搬回来。”

老人家一字一句，铿锵有力，“常言上嫁吞针，可嫁更要人命！若能得门当对的姻缘，那是最好不过。”

华只能随应。

“你吃你吃，只要你敢来，我让你东！”

“孩他姓何，不姓陆，你他作甚！”大太太已忍无可忍，暴喝一句。

谢夫人把心一横，“算我一份。”上回没能投成袁夫人的，她很是遗憾，今日蒋夫人这边无论如何不能错过。

“成，我告诉你，我还就要，回把你的绸缎庄都给吃了！”

陆思言只觉字字诛心，悔不当初，扑在大太太膝盖大哭。

袁夫人看穿她的顾虑，拉她一把，“没事，没让你往前冲，你帮我参谋参谋便罢。”

这话可勾起了太太的好奇心，只是碍着这位蒋夫人过往的行径，都有些瞻前顾后。

“儿媳遵命。”

这话了袁夫人的老蜂窝，她气得差摔茶盏，“李黎月，我没得罪你吧，你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

“你的儿女穷其一生都达不到你的，又是何苦？”

“思安，思华，还有玲儿、琼儿，瞧见你们的与姑母了吗？”

太太们的牌桌便是际场，席间蒋夫人便不经意提了一桩事，“对了，前几日我去给太后娘娘请安，娘娘提到要将咱们的丝绸远销南洋，今年元旦不是开关了么，现如今临海的那些州县正在如火如荼张罗海贸生意，我打算应娘娘之命，在苏州府办个绸缎庄，你们谁来？”

个份上，痛声大哭，“娘，女儿并非舍不得何家，可是孩怎么办！”

江氏见华参与来，毫不犹豫加。最后席间只剩袁夫人没搭声，蒋夫人却不放过她，“您就来一份嘛，我就不信你家老袁缺银，实在不成，让娘娘再赏袁家一栋宅！”

好一会屋里无人说话，直到老太太叹了一息，拄着拐杖，指着神灰败的陆思言，与陆府其余的姑娘说，

华直言不讳，“这招恨的事，您不能捎上我吧？”她可不能手旁人的家务事。

华突然意念一动，也声，“也算我一份。”

思安等人齐声应好。

老太太见她哭得肝寸断，听得心里也难受，咽了咽底的浊泪，“祖母这是掰开伤盐，望你们引以为戒！”

华名一夜响彻洛华街，次日二月二龙抬，袁府设赏宴，特意邀请华过去吃席，一同前往的还有四谢氏与五江氏。谢夫人与蒋夫人也在场，几人凑一桌摸叶牌。

这当然是笑话，蒋夫人兴采烈给每人立一份契书，让大家伙回把银票送给她。

蒋夫人便是故意的，“怎么着，你还能吃了我！”

“好！”蒋夫人见她肯，越发有了底气，“还有谁？”

最后老太太起离席时，赞许地看向华，“老七媳妇很好，这才是陆家当家少的派！”

事议定，陶氏与谢氏上前去，将思言搀起，在大太太跟前落座。

蒋夫人看大家有兴致，笑，“你们别担心，这是在朝廷过明路的不偷不抢的正经生意。我可是一个与你们说，你们可别不当回事。回外绸缎庄办起来，你们赶不上好时候时，可别赖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