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客回府给陆承序回话，陆承序听了并未放在心上。

五日过去，陆承序伤势近乎痊愈，华这边也结束小日，赶巧顾家这会儿递来请帖，请华阖家三去顾府吃酒。

这几日，每日有顾老太太消息送来。

诸如人总算醒了，喝了一参汤，能吃一碗粥之类，一日比一日转好。

过去老太太总是迷迷糊糊，一日功夫有大半日是昏睡的，如今不同，十三针去，脑清醒得很，意识到自己死里回生，老太太一个重要决定，决心将手中家产分去，以防自己糊里糊涂死了，惹得孙们为钱财争执不休。

不过这事明面上没说，只待顾志成办个家宴，将华与自己在通州的女儿接来住上几日。

顾志成无不应允。

华得知老太太大安，自然喜喜带着沛儿归宁，午申时发，半个时辰抵达顾府，丫鬟大包小包抬门，老太太刻意让华住在她隔的院，祖孙挨得近，夜里也好说己话。

华门便牵着沛儿往老太太院去，彼时三位太太俱在，阁里收拾得净净，一味都没有，老太太被拥簇坐在炕床上，神不错，顾府又恢复了往日的闹与和气。

丫鬟们便在隔院收拾东西，别看只住上几日，太太们的排场可不小，惯用的搬来，枕褥都得换新，衣裳装了一笼，里里外外收妥得酉时了。

慧嬷嬷留在陆府看家，华只捎带松竹与松涛两个大丫鬟并外事的婆，老太太唯恐大太太那边对华不尽心，将旁一老嬷嬷遣来侍奉华，如此院里自然是老嬷嬷说了算。

嬷嬷查看一圈，不见陆承序的衣，“姑爷的行李了，没搬过来吗？”

松竹尴尬地往南窗一个箱笼指着，“姑爷的衣均在这呢。”

华尚没准陆承序留宿后院，陆珍收拾来的这厢衣，松竹和松涛不敢放。

“嬷嬷瞧着前院可有书房，收拾一间给咱们姑爷，咱们姑爷素日里忙，恐没个安置。”

嬷嬷见松竹说话温温吞吞，好似有些不好意思，笑，“傻丫，这有什么好忌讳的，旁人家姑归宁，不许和姑爷一个屋，咱们顾家不讲这个规矩，只盼着小夫妻两个好呢，再说，咱们姑爷与姑分离多年，越发得让他们亲近亲近，可不许分床睡，来，东西拿来，我替姑爷收拾。”

松竹和松涛相视一，面面相觑。

夫妻之间的别扭总不好与外人，是以没能扭过老嬷嬷，将陆承序的衣与华收在一，褥引枕也在床榻一摆好。

嬷嬷看过很是满意，只等夫妻夜里好生安寝。

酉时初刻, 顾府老太太的正院灯火煌煌。

华到了，顾家嫁去通州的姑太太也到了。

晚膳时，姑太太便将三太太挤开, 亲自侍奉自己母亲用膳, 顾家几位姑娘凑一桌摸叶牌, 三位太太坐上首陪着老太太说起金陵的往事，华专注领着几个小娃棋。

即便老太太未曾明言，可这样的阵仗不容得大家不多想，怀疑老太太要分银, 三位太太对着被召回府的华与姑太太便生了几分忌惮。

席间有嬷嬷来禀大太太事，大太太便起前往议事厅，她前脚离开，二太太后脚跟了来, 追到廊庑角, 喊了一声, “嫂嫂。”

大太太闻言脚步一顿，悄悄抬手将嬷嬷使开, 立在廊庑角候着二太太上前, “二弟妹有事？”

二太太三步当两步往前来, 先四望了一, 见人均远远地忙活去了，便轻声与大太太说，“大嫂，母亲莫不是要分那些私产了？”

大太太不动声回，“谁知呢，人能活过来便不错，还指望旁的作甚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, 她着实盼望老太太好生活着，丈夫好不容易升了京官，正是辉煌腾达之时，万不能在这个节骨丁忧，但银也还是指望的。

她沿着廊庑往穿堂方向去。

二太太忙跟上，“不成的呀大嫂，我只听说家里儿分家当，从没听说哪个外嫁的姑娘也回来分一杯羹的？那四妹妹多少年不回一趟金陵，如今听闻分银，她倒是来得快。还有华…”她贴近大太太耳说，

“她又不是大嫂你肚里来的，她凭什么也分一杯！”

“放肆！”大太太扭喝了她一声，严肃，“母亲的命为华与姑爷所救，即便真要分，怎么就分不得？反倒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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