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王夫妇并小王爷朱修奕坐在东席，雍王夫妇并英韶世坐在西席，一个挨太后，一个毗邻皇帝，泾渭分明。

酒过三巡后，襄王妃起，奉酒敬太后，“娘娘，昨个常来信，问起您的，说是在江州捉了好多鳜鱼，赶在年关送来京城给您用。”

太后听她弦外之音，“想常啦。”

襄王妃眶泛红，酸楚带笑，“怎会不想，那孩心里实则没个城府，被人算计了也不知，还请娘娘看在她素日还算孝顺的份上，让她回京侍奉您吧。”

太后浑不在意，笑，“她呀豪的像了哀家，脑却没沾一好。”

襄王妃立即陪笑，“她哪能跟您比。”

太后往西席一指，“旨意是皇后的，你去求皇后。”

襄王妃心里不愿，默了默，却还是沿着台阶来到帝后跟前，再拜，“娘娘，常奉您之命，京已有一段时日，只是孩在江州土不服，总是生病，还请娘娘宽厚，准她回京过年。”

皇后却看她在撒谎，“襄王妃，常当真土不服吗，本怎么听说，她在江州玩得甚是愉快，乐不思蜀呢。”

“这……”襄王妃很快想了托词，“娘娘当知，每年除夕，太后最喜常陪伴她守岁，若是今年她不在，慈宁岂不显得冷清了。”

皇后笑，“王妃放心，今年本亲自陪母后守岁，倒是王妃您，多年没回江州，不如过年回去探亲，陪伴常左右，多予教导，岂不更好？”

襄王妃铩羽而归。

回到席中便有些闷闷不乐。

襄王贴地给她倒了一盏果酒，“呐，刚的，趁喝。”

襄王妃却无心，睃了襄王一，“你说怎么办，今年真的让常一人在江州过年？”

襄王也思女心切，“要不，咱俩跟娘娘告罪，回江州去？”

襄王妃往首的朱修奕指了指，“留他一人在京城？他不委屈？”

襄王觉得好笑，“他何时委屈过，他只嫌咱俩在京城碍他的呢。”

襄王妃瞪了他们父一，“他若肯成婚，娶一位郡王妃过门，我也就不他，偏成日独来独往，房里连个女人都没有，我岂能放心？”

说到此，她瞟了一上首侍奉在太后左右的阿檀，低声与襄王，“我看阿檀就很好，问过这小了，他压不搭理我。”

提起朱修奕的婚事，襄王脸略沉了沉，再度将那盏酒递给王妃，堵她的嘴。

“孩大了，都已二十，婚事便由他自己主。”

“等他主，等到猴年月…”

襄王妃这一声略急，可巧被耳尖的阿檀听见，神不住地往朱修奕瞟了一，但见他游刃有余与袁月笙等人饮酒，心又是一酸。

太后瞧见侧儿魂不守舍，很有几分不快，“女儿家的何患无夫，朱修奕不成，你看英韶世如何？”

这话可将那边雍王夫妇吓了一。

英韶世今年及冠，帝后正在帮忙甄选世妃人选，有意在阁几位辅臣府邸挑选，前途无量。阿檀父亲是一四品军官，十年前战死沙场，将阿檀托付给太后，孩人品虽不错，也很有见识，但门第雍王妃看不上。

雍王妃忐忑地望了一皇后，皇后却不动如山，默声观看灯表演。

雍王妃也就不急了。

阿檀到底有骨气，立即笑着答，“娘娘，阿檀不嫁人，阿檀要大晋的女秉笔呢。”

太后喜她这副怀，就着这话问向雍王妃，“韶儿世妃人选挑得如何了？”

雍王妃起，屈膝答，“回娘娘话，尚未定，略相中几人，正在合八字，看孩们有无缘分。”

太后便将目光移向英韶世，“韶儿，你觉得阿檀如何？”

王世闻言立即绕过案，来到太后跟前，他生得一副清朗韶的好相貌，角时时挂笑，既不像雍王那般温吞，也不似王妃那般厉害，则与皇帝类了八成，帝后也素来拿英韶世当自己儿，常唤去乾清教导。

他先大大方方往阿檀望了一，笑，“回皇祖母话，阿檀姑娘聪慧貌，知书达理，谁人不喜，然婚姻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外，亦得看几分缘分，侄孙觉着我与阿檀之间少了些缘分。”

这话说得敞亮，很合他温如玉的。

太后反而无话可说，“你倒是说得在理，得看缘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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