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再好不过。”华越发笑开了，“那儿媳这就去厨房，安排人准备些膳，送去顾府，以表心意。”

“甚好甚好，你这孩办事我放心，娶了你，是老七之福！”

言罢风扫向陆承序，语气加重，“你也别愣着，陪你媳妇去后院，准备小酒，待会夜里我要去馆驿，拜访你岳丈，与他不醉不归。”

他二人说话，陆承序压不嘴，看得来，华待父亲比他亲近太多，应了一声是，跟在华后离去。

沛儿看爹娘远去，也如泥鳅一般要从他怀里脱，四老爷却稳稳抱住他，“小兔崽诶，你就哪儿都别去了，随祖父四逛逛，挑个好院住！”

爷孙二人哼着小曲，慢悠悠绕过五开间的正厅，不多时在垂门，撞见一双年轻夫妻急急赶来。

当先一人已哭得泪满脸，望见四老爷目孺慕与愧疚，哽声扑跪在地，“儿许久没见父亲，心中挂念之至，父亲这回可要在京城待，好叫儿侍奉左右！”

苏韵香也赶忙提起裙摆，跟随陆承德拜，“儿媳请公爹安！”

在二人后，跟来好些婆，其中一人牵着四岁的瑜哥儿，还有一人抱着环儿，均跟着苏韵香夫妇跪磕。

瑜哥儿从未见过祖父，怯怯地望着，只往娘后躲。

四老爷抱着沛儿，冷觑了陆承德一，指了指苏氏，

“她是谁？”

这话便问得尴尬了，陆承德立即起向前，压低嗓音，“爹，她是儿媳妇韵香，老惦记您和母亲，一再儿快些去益州接了二老来享福。”

“哦？接了五年也没见把人接来，是吧？”四老爷凉凉笑了一声，调转视线不看他们夫妇，只逗沛儿。

陆承德面挂不住，羞愧认罪。

那厢苏氏却聪慧，起与四老爷再拜，“父亲，倒不是儿媳不去益州侍奉，您与婆婆远在老宅，祖母又居京都，儿媳留在京城侍奉祖母，也算是替您二老尽孝，还望公爹宽宥媳妇。”

四老爷一听，火起上，劈盖脸骂去：“这么说，我还得谢你？要不我给你磕个！”

苏氏神大惊，顿时惊慌失措，她也不知这位四老爷这般难，窘着脸委屈地落泪，复又跪，“公爹这般责备儿媳，倒是让儿媳不知如何自？”说完嘤嘤哭了来。

陆承德当然不能看着媳妇受委屈，拼命朝四老爷使，“爹，您怎么一来，便责备韵香，您小心祖母问您的罪！”

“嘿，我还要跟她算账呢！”

四老爷扔陆承德夫妇，抱着沛儿往后院去。

过垂门前的院，几位老爷已闻讯来迎。

第一个抵达的是五老爷陆。

“兄归府，愚弟喜不自胜！”

“哈哈哈！”四老爷将沛儿搁，给娘牵着，来到五老爷跟前，握住他手腕，“五弟，总待在京城多无趣，赶明你随我江南，我带你馆听曲，保你乐不思蜀。”

“你可不就是乐不思蜀么！”大老爷与三老爷联袂而来，一面笑骂他，一面拉着他往荣华堂去，“快，母亲等着你呢，你这回可得收敛收敛，莫惹母亲生气！”

“大哥这话错了。”四老爷从不听人训派，指着前方在望的荣华堂，语气嚣张，“我什么时候惹过她，哪日不是她惹我！”

三老爷急忙摁住他抬的手腕，“四弟，你这何时能改改，母亲上了年纪，这些年不好，经不住气！”

“哦，不好是吧，定是瞎闲事瞎心所致！”

大老爷和三老爷相视一，是拿他一辙也没。

荣华堂这边，婆早禀了老太太话，只是四老爷回了府。

老太太歪在罗汉床，怔了好一会，心颇有些难辨。

虽是亲生骨，老太太与四老爷之间当真如仇人一般，这个儿打小便与她打擂台，明明是个读书的料，他偏不刻骨钻学，旁人寒窗十年不一定考上举人，他草草去国监学一年，竟是奇迹般中士，当时满京城皆以为陆府了个天纵之才，老太太对他寄以厚望，吩咐十五个家丁蹲守他院门，不许他门喝酒。

那小敢好，坐在书房绝。

老太太被的没法，只能放他来。

论理中了士，正可扶摇直上好好官了吧，他又不，悄悄躲门去，以卖画为生，得了银，吃酒享乐，可没把老太太给活生生气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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