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瞧，戒律院吃力不讨好，可一旦得好，便在族中立威。

陶氏无儿无女，平日也清闲，当年便接了这档差事。

但华三月后便要离开，哪能应这话，只能撒糊，“嫂嫂快些放了我，我嘴笨，帮不了嫂什么。”

这时对面的江氏便想起那夜陆承序的话，学着他的腔调，“没错，我媳妇弱，嘴又笨，人还憨…手不能提，肩不能抗…”

话还未说完，自个儿先笑歪了，去陶氏怀里，陶氏搂着这个，又钳住那个，笑成一团。

华窘着一张脸无言以对。

陆承序昨夜总算睡了个踏实觉，今日晨起便神清气了官署区，上午照旧陪着皇帝在文昭殿议事，午后却被首辅崔循叫去了阁，递了一份文书给他，

“彰明，唤你来，是有事相商，昨日工节慎库的大使病故，这个缺空来，节慎库也归节制，人选我想听听你的意思。”

大晋京都财政分为四。隶属廷的库，隶属的太仓国库，前不久兵政落地，筹建了一隶属兵掌料银的常盈库，以及隶属工的节慎库。

依律，以上四个大库均该由节制，也就是说，该归陆承序辖。

当中节慎库着的是工料折银，用来支付建造费用，因工诸多工程均与廷挂钩，实则受司礼监节制，换而言之，朝廷六当中，与工的实权都在太后手中。

如今已被陆承序蚕一半，崔循又盯上了工，意图在工打开缺。

这一次的官缺便是契机。

不等陆承序发话，那厢萧阁老先，“首辅，这节慎库素来中盯得极，咱们拟定人选，最终还得司礼监批红，太后绝无可能将节慎库的钥匙扔给咱们握着。”

许阁老倒是客气地替陆承序斟了一杯西湖龙井，沉，“所以咱们得拟定一位司礼监反驳不了的人选。”

崔循掀起帘看向陆承序，“彰明，这个人选由你定。”

崔循并非没有人选，他执掌吏十数年，什么人合适什么职，他了如指掌，只是既要提携徒，用他与太后掰手腕，自然得给些好，予他机会培植自己的人手。

陆承序握着茶盏，在诸位阁老案前来回踱步，脑海思绪飞快运转，“既是要掌节慎库，必得通账目，都说举贤不避亲，我这倒是有个好人选。”

“说来听听。”

陆承序笑着，“官岳父乃南京郎中顾志成，听闻当年算得一手好帐，被南京守备李留守相中，准他捐官了仕途，这十几年来他南京爬摸打，该是极有经验。”

萧渠闻言神一亮，“他是李留守的人？”

陆承序，“是否是李留守的人，我委实不知，不过他常年与司礼监和南京库打，若让他接手节慎库，我认为是不二人选！”

一来，陆承序要挑一位既亲近他也能为司礼监所接纳的人选，二来，若是能将岳父一家调京城，华往后岂不也有了盼，也有娘家亲戚可走动？不至于一人孤零零的。

这叫两全其。

许阁老抚掌一笑，起踱至崔循跟前，“崔阁老，南京守备李相陵可是司礼监掌印刘奇的儿，他儿的面，刘奇总要给吧？”

素来面无波动的崔循，今日罕见笑容，“着实是不二人选。”

吏当即票拟，着人送至司礼监。

刘奇开了这一封票拟，看了一啧啧称奇。

司礼监若自己的意思授官，恐阁那边不答应，阁的人选，司礼监也不见得赞同。

但顾志成这个人，刘奇是有印象的，李相陵是他最的儿，也是最信任的心腹，将他使去南京监守陪都，意在培养他来接班，那个顾志成是他一手提上来的人选，儿定是知知底，可巧这么个人又是陆承序的岳父，两里都很满意。

这封批红果然很快被通过。

折返回阁，崔循递给陆承序，“彰明，你亲自走一趟吏，让吏行文发去南都。”

陆承序应好。

将这桩事料理妥当回到衙门，已是午申时三刻。

衙门里照旧散得差不多。

陆承序拿着文书回到值房落座，自顾自斟了一盏茶，一面饮一面思量。

今日九月二十八，年底分红向来在腊月二十二左右，离着华离开只有三月不到的光景，这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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