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六，八月十六。

陆承序苦涩地笑了笑。

不仅仅是不舍，也不放心。

华京那一日恰是八月十六。

言罢，抬步迈院中，踩着夜回了书房。

“好，老这就去。”

这事归底衙门掌，陆承序堂堂左侍郎，平日不到这些细枝末节。

“好嘞！”

陆承序连着在官署区待了三日，摇，“沐浴更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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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半分迟疑了。

不多时，一位着棕宽袍的老家了书房，见了陆承序便要磕，陆承序摆手示意他不必，径自吩咐, “你明日一早去附近牙行打听打听，寻一座离陆府最近的宅，要净敞亮，清清白白。”

陆承序回到书房, 陆珍已亲自替他斟好茶，迎着他了屋，照旧先把各递来的报禀给他, “折搁在桌案, 您瞧, 可要为您研墨？”

华也知，笑了笑，“七爷，不外人田，回烦请七爷通个人，将宅迅速转卖于我。”

鲁家是陆府的老家了，对这一带甚是熟悉，苦笑，“七爷，正街住着全是朝中显贵，自然是没有空宅的，南北的小巷里兴许有，不过恐都被租去了。”

这封和离书比他想象中要，

洛华街过几个状元，坊间传言此地有文曲星照应，早年几位富商聘重金购宅邸，专用来租赁给那些赶考的举，虽不在洛华街正街，定是宽敞舒适，比那荒废了十几年的凶宅不知好上多少。

少顷收拾停当来，挥手示意陆珍退去, 来到书架旁，取搁置在第三格的那封和离书，来到案后坐，莹玉灯将整个西次间照得通明, 他目光落在焦黄的书封, 上并无一字。

她是真的铁了心要离开。

她该是早对他失望了。

这才那封和离书。

看到此，陆承序心如冻，忍不住停，了眉棱。

“去将鲁家请来。”

他清楚地知自己不愿华离开。

打开还是熟悉的簪小楷。

陆承序沉，“你先找，闱还要两年后，如今那些宅不一定全租去了，实在不成，你便设法寻到房主，咱们多价钱。”

陆承序思绪被她拉回，迎上她平和的视线，想了想，“那宅该是荒了十多年了，依律，五年以上的无主荒地荒园收归国库，此宅该在名，我回帮你问一问。”

待去，陆承序心里踏实一些。

陆承序咽了咽的酸楚，正，“好，我这就去。”

那是他们成婚五年之期，他忘得一二净，不怪华怨他，他这会儿也怨自己，但凡他对她好一些，今日也不至和离的地步。

的眉目，“对了，我说的那座宅，既是个无主荒园，那它是不是在账？”

陆承序着书封, 迟迟没去那封书笺。

“兹有当朝左侍郎陆承序与金陵陪都郎中顾志成之女顾华，于癸丑年八月十六成婚，五年来夫妻二人聚少离多，不合，今合议就此和离，夫妇二人膝育有一，名唤沛凝，由陆承序抚育……”

陆承序一想起那宅的渊源，是十分地不愿华住去，直接劝，她不一定听，遂糊，“这宅牵涉一桩命案，多年来悬而未决，我还不清楚是否可买卖，以及它归属哪个衙门，虽说夫人要与我和离，可一日夫妻百日恩，和离书到手，夫人也不急于一日两日搬走，待我问个明白，替你安置妥当，再搬过去，如何？”

届时他再安排几房仆和家丁过去，人在他底护着，不至于在外受委屈。

冷风徐徐扫过来，陆承序蓦地抬，视线静静落在她皎白的面颊，那双眸晶莹剔透，哪怕在这样昏沉的暗夜也明亮无比。

“好，那七爷是不是该回书房签字印了？”

那座凶宅自然是住不得的, 她执意要走, 他唯一能的便是为她铺路, 陆承序压心沉沉的绪，唤来陆珍，

和离书到手她便是自由，想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走，重要的是把宅到手。

鲁家应声而。

她一个姑娘家在京城举目无亲, 能去何？能什么？

上一回见着这样的小楷，尚是他改任陕甘布政使时的一封家书，恍惚想起，自那回过后，她再也没给他写过家书，离着京前，也有半年之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