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者前辈。”

——

“唧唧。”

沉默片刻，他拿起桌台那条红缎，仔细缠好。

他望着镜中那张没什么太大变化的脸，摸了摸。生胡须的药剂并不好用，试了三百年就放弃了。一细碎的短发搭在额前，眉形修得比从前更锋锐些。每隔一百年他都会换个发型、换个眉形，但也不想变太多。

今年年底他便要退休了，在那之前，这件事，他非说不可。

这是个用集装箱改成的简陋居室。

“有报您可能兴趣。北联解析完了八号渊龙的力量，拿到了另一组渊相关的基因序列。”

男人“啧”了一声。心这小孩儿还没死？

凌麒犹豫了许久，抿了抿嘴，像是豁去一般：

“臭小，说了到你死都别来打扰我。”

“没错。虽是绝密消息，但我认为必须让您知晓。技术司上个月解析了四号、五号龙的力量，推演了逆转古神术法的公式，并对了对应的脉冲序列。这一次，他们志在必得。”

这世上，唯有九号封印能让时间行者动容。

话虽如此，但……

男人了太，撑着坐起来。

“国防总督凌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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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了。”

手机震动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显示着——

凌麒还是第一次在时间行者脸上见到这样的神。

不是他的父亲、祖父，还是更早的先祖，传来的祖训都说——时间行者脸上从来只有恬淡，和他那足以撼动世界的力量一样波澜不惊。

凌麒表严肃：“您不明白，现在我国与北联已军备竞赛阶段。”

床对面就是一张大镜，正对着他。昨晚睡觉没穿上衣，起便能看见一练的肌线条。

“抱歉。”

一掌拍去，总算消停了。

“前沿技术司……打算动九号封印。”

如今看来，祖训果然不错。

“唧唧。”

时间行者的眉沉了去，

那是他唯一的肋，一定要利用。

见他来，那人摘军帽，恭恭敬敬敬了个礼，

完这些，才往条房间尽的门走去。

“所以呢？”

分明看上去年不少，却对面这个看起来年轻许多的人叫前辈。

“你说什么！？这么快？”

“唧唧。”

他不不慢地冲了个澡，拿巾把漉漉的短发胡抹，一边洗漱。镜里是一小，碎发遮住额，珠还挂在发梢。随手披上衬衫，好西装，又照老习惯看了一手背的纹样。

时间行者索靠在门框上，一一吃着冰激凌，“距离次血样本还有五十年呢。说吧，还有什么事？”

算是为数不多的好了。

“所以——”

不要招惹他，也不要与他断了联系。这是凌家世代相传的使命：为大夏帝国监视并守护时间行者，那最后一个愿意与人类共存的“神龙遗产”。

先把它掉。

“提亚穆图？不错嘛。还记得上个百年，那帮家伙哭着求我剜了几块骨去解析，却一无所获呢。”

——

时间行者正舀了一往嘴边送，这话一，动作僵在半空。嘴张着，睛睁大，手一抖，冰激凌碗脱手落地，那一也没吃成。

时间行者动作顿了一，却还是把一送嘴里。

他推开了门。

门外站着个络腮胡、满脸褶皱的中年男人，一笔军装，肩与侧挂满勋章。

那是他觉得她一定会喜的味，也是能让如今味觉几近麻木的自己还能尝一甜的东西。

路过冰箱时他顺手拉开门，里空的，只剩一盒昨天吃了一半的冰激凌。他拿来舀了一勺嘴里，冰冰凉凉，带着甜味。

照与两大政府签的和平协约，他这一百年须生活在大夏帝国境，政府分派的份，在规定区域活动。但他不想离繁华都市太近，钱财对他毫无意义，也懒得去什么易，便自己拖了个集装箱到这不之地凑合过日。被打扰的时候倒不多，多数时候清净得悠闲。

对面军装男人略带犹豫，一气：

闹钟不停地抖动。

时间行者到底有恩于凌家，而他凌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