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给忘了。”

一面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，一面却又是岳山之仇。如今看在姜小满的面上，勉暂且同仇敌忾。但纵然岳山已然不复，昔日之辱又岂能轻易忘却？

“我现在能控时间和空间，虽然不是永久。在力所能及的范围控制源，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。”

她转望向飓衍，目光悠悠却邃，那是一前所未有的压迫。至于那压迫来自何，飓衍本不用猜，那是刻骨血的本能。

“对于渊主来说，这样有失威严。”

“四脉已经枯竭到这般地步，骗不了我。”

让飓衍了一气，

连续两个嗯。

姜小满的目光黯淡，“渊主本是神龙源之力的一分，四象之躯早与源祝福为一，无法分离。对不起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“再说一遍啊飓衍！”

“哎哟喂。”

凌司辰看过去，冷哼一声：“来就来。”

姜小满与飓衍坐在小舟中，倒是看得津津有味。

此时、此刻，尽数织成一片。

火咆哮与金尘十六剑齐齐飞扬，让贫瘠的大地多了几分绚丽。

千炀双拳一碰：“本王同意！”

终究还是姜小满的话用。凌司辰虽然仍不太懂瀚渊人之间的羁绊，但他多少明白，这两个渊主在她心中的分量。

姜小满并未转，只：

他憋着闷气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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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影映在空旷的白大地上，也映照在舟上两人的脸庞。

姜小满叹息一声，不置可否，

飓衍了一句：“有什么仇怨，要不现在解决？”

“嗯。”

无论是兴还是压抑，此时此刻，再没什么比一场决斗更合适了。

他重重吐气，目光重新投回舟中，站起时抬手凝金剑，剑尖直指前方：“那就来吧，我也邀你决斗，与我酣战一场、生死由命。你敢吗？”

而千炀趁着气氛涨，倏地站起，朝旁边的灰袍青年便是豪迈一指：“既然大家都敞开了，本王也说一句。小辰辰，你这家伙，从一开始就没正看过本王！”

直到凌司辰绷不住“哈哈哈哈”笑声来，还是毫不掩饰的大笑。

最后三个字无疑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，千炀却被“决斗”二字燃激。

“我们……就没有办法获得拯救吗？”

火红的壮汉一跃一踩便去到岸边，激起一片，小舟也跟着一阵摇晃。他像一团火焰般烈地招着手：“来，来啊！”

又是一片死寂。

“啊，朋、朋什么？”

当事人在渐渐平息的笑声中取手，脸依旧红着，却也不说话，幽绿的眸低垂盯着地面，良久。

又沉寂一刻，前是三张表各异的脸。

凌司辰冷哼一声，依旧避开视线不吭声。

那张脸一如既往沉静，只是在这片空茫的空间里，他吐的气如同凝成白雾，微微扩散。他看着姜小满，幽绿的眸映着她的容颜：

半晌，飓衍才开：“所谓‘让祝福之力复归四脉’，只是个幌吧？”

“我去——本王没听错吧，小衍衍说了那两个字？”

“这就是一切的终结？”

这次，笑声在小舟中开。

“你发现了？”

姜小满看着凌司辰闷闷的样，凑近他耳边低语：“我听说，凌伯伯是在与千炀公平决斗中战死的。不过，你若真想杀了他，我也不会拦你。”

“所以，才将我和千炀传送过来？”

他呼一气，声音低来，“不过现在，无所谓了。”

舟中却安静来。

“我现在并非渊主，在朋友面前也无需讲究。”

飓衍仰叹了一声，旋即却：“没必要歉。”

“不说。”

金光芒与赤火焰织碰撞，你来我往。

“……”

一招炎龙破空，被黄土斥力消散，制裁之焰打在了狮岩盾上。

曾经有过的、未曾有过的、不一样的绪，

不多时，岸上传来了激烈的锋声。

姜小满趴着手托着腮帮支在船侧，看得目不转睛，却不知旁边的男正静静看着自己，眸光复杂难明。

“来！打就打！”

再次抬时，他角竟挂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轻松笑意，

他也纵跃上岸去，又让舟上两人晃了一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