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，术光照亮穹，不同于正向连接时七彩耀的辉芒，而是如星辰般细密的光，一圈圈层层开，低调幽静，却别有一番绚烂。

凌司辰看得呆了。

这便是旧时工匠妙绝的杰作，即便如今过了六七百年才接通，光华依旧不减当年。

凌北风沉稳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：

“看到了吗？这个世界上，只有者才能制定规则。无论是仿效神的七符阵，还是此刻我的术力连通，若日后再有更大、更震天撼地的力量覆盖，说不定真能造一世间独一无二的庇护之所，即便是从无所不能的浮生镜遁形，也不无可能。”

大的黑衣青年吐一气，目光落在自己握的拳上，因用力而微微颤抖，

“只是谈何容易呢？那样的力量，恐怕只有天界的战神才能到……”

凌司辰张了张嘴，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。

他能说什么？

连兄都觉得困难的事，难不成他还可以？

他其实想说：“兄已经很厉害了，就算达不到战神的度也没关系。”

可想了想，又觉得不妥。

那样说的话，岂不显得自己没有追求，说不定还会被兄嘲笑。

于是少年想了想，定地昂起来，神采飞扬：

“兄的话，一定能成为比战神更的存在！”

那一刻，凌北风整个人一僵住了。

凌司辰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神——那突如其来的诧异与茫然，让他微微张了张嘴，声音带着轻颤：

“——你说什么？”

凌司辰以为兄没听清，还特地清了清嗓，更加郑重其事地重复：“我说，兄若是飞升，一定会成为有史以来最的神，最最最的！”

黑衣青年面上诧异好像一瞬变得更加古怪，但很快，他却是低低笑了几声，摇了摇，神也逐渐恢复了平静。

只是垂目光时，底仿佛有一丝晦暗。

凌司辰却并未察觉，只看到兄走过来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，随意岔开了话题：

“你就在这里安心练剑吧，我保证宗主绝不会发现你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凌司辰兴奋地攥拳，等他回过神来，却发现凌北风已经而过，向外走去，只留一个沉重而的背影。

他意识地问：“兄要去哪？”

“去努力飞升，不是你方才说的？”

凌北风的声音很淡，也没回。

凌司辰眨了眨睛，反应过来便声喊着：“兄保重！”

看着凌北风随意挥了挥手，慢慢远去。

那一刻他很兴，有这么一个大的兄榜样，他也必须变得更才行。

况且他这么一通打气，说不定真的能鼓励兄飞升成功呢？虽然五百年来所有人都不相信还有人能飞升，但凌北风可不一样。再说，就算最后没能飞升，就凌家宗主，有自己在旁辅佐，定也是如昔年凌啸云兄弟那般传天的谈。

那时候的凌司辰，自我觉真是妙极了。

】

而此刻的凌司辰，却只觉得糟透了。

他的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愤怒、憎恶与厌倦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再问了一遍。

没有回答。

“为什么！”第三次，比起方才的冷静质问，这次却是怒吼而。

怎样都好。

他只想要一个原因。

一个足以解释那个曾经被无数人向往、敬仰的凌北风，为何会堕落成前这副恶贯满盈、理所当然模样的理由。

然而，对面传来的却是低低的笑声，夹杂着咙中汩汩的血音。

凌北风垂落的白发之，只有嘴角咧开的一森笑容清晰可见。随后他缓缓抬起来，散的白发从面颊两侧开，一双灰黑的眸。

那双睛空而无神，漠然到了极致，仿佛连一丝生气都未曾存在过。
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
凌北风开，声音平淡得令人胆寒，“命令如此，我便遵守。”

“你胡说……”

凌司辰咬牙关，膛剧烈起伏，语气也跟着颤抖，“数十载朝夕相，你对凌家，对所有人，当真毫无吗！”

“没有。”

凌北风依旧平静地回答，

“朝夕相的是你，不是我。”

“待在岳山的每一时，每多停留的每一刻，都只让我如坐针毡，浑恶心得想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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