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要你帮我了。”

文梦瑶柔声一笑：“不帮你帮谁啊？你可是我唯一的妹妹。虽然，自从我嫁人以后，你就再没主动跟我说过话了，直到现在。”

“还不是因为你嫁了个讨厌的夫！”文梦语不满地嘟囔着。

这一声尤其大，那罗允禾在对面炼丹都听见了，扯着嗓喊：

“我又怎么了？”

“你是玉清门的狗贼。”文梦语毫不客气。

“我现在已经不是了啊！”

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
文梦瑶看着他们斗嘴，忍不住笑了声。全然没晓星和一众玉清门修士瞪过来愤怒的神。

她轻靠着墙，底是无尽柔意。

或许，她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，但现在这样好像也不错。

如今修者的末日近在前，却还能有这般相聚时刻，还能像小时候一样吵吵闹闹、彼此牵挂——

足够了。

有姜小满的锐知，第一波诅咒如期而至，分毫不差。

天空中密集的蛹群翻涌动，因为没有脉力庇护，正如预料般集凋亡、裂变为对应属相的诅咒，糅杂成一庞然的毁灭力量，齐齐向着涂州冲击而来。

诅咒之宛如摧枯拉朽，第一层风墙碎裂如絮，象诅咒随之四散，削弱了两成；

随即撞上第二防线，熊熊火焰遇熄灭，土象诅咒却成功再削两成；

当冲击到第三层的墙时，虽然没有彻底挡，却也消耗了大半力量；

直到第四层，凌司辰的白沙屏障迎来最后一击。

众修士齐齐发动术法，五行术阵、符篆同时激活，烈金术阵迸发耀光芒。

所有人合力住这一冲击，终于将那狂暴的诅咒挡在屏障之外。

“成功了！”

息声与欣喜的呼喊声织在一起，所有人脸上都疲力尽后的喜悦。

然胜利的庆祝并未持续太久，众人又不得不重新投到术法屏障的修补与加固中。

半月之后，一波诅咒将再次到来。

——

夜时分。

重的暗云遮蔽了月光，涂州平原笼罩在一片沉郁的黑暗里。

涂州平原最的妙音阁，却传了婉转的笛声。

那笛声很奇妙，空灵中又带着一丝昂扬，仿佛历经漫岁月，她的心依旧窗明几净；天真烂漫中，仍怀抱着定的希望。

这笛音，只属于一人——

那是爹爹遗留来的雪白玉笛。指尖轻抚笛，气息缓缓注的一刻，音律便能传递故人弥留之际最柔而真挚的祝愿，让姜小满不由得沉醉于其中。

直到有人踏上楼梯，缓步走，带来男人温和的声音：

“第一波防御成功了，也不愿去睡个好觉吗？”

熟悉的声音令她一瞬放松来。姜小满放笛，回望去。

风起凌司辰纯白的衣袍，俊逸的姿宛如玉树临风。明明这几日他也最为疲惫，最后一防线几乎都靠他一人支撑，但此刻他的神依旧清澈而柔和，只落在她一人上。

“这样去，总不是久之计。”姜小满轻声说，目光遥望远方夜空，那些诅咒凝成的红云依旧翻，无边无际，无穷无尽，

“瀚渊的蛹成千上万，层层裂变去，诅咒至少还有上万次，这样无止境地抵挡去，哪怕我们能撑住，蓬莱迟迟达不到目的，必定会有新的动作。”

凌司辰静静听着，没有上回答。他来到她边，清俊眉目笼罩在暗影织的光中，

“除此之外，你心里还有别的忧虑吧？”

果然，什么都骗不过他。

姜小满垂睫，神有些黯淡，“霜儿她……在瀚渊为了保护我而死。”

她攥手中笛，“我在想，如果能恢复神龙的祝福，或许她，还有无数瀚渊民，就能再度回与重生了。也许……我还能再见到她。”

凌司辰眉微蹙，“瀚渊已经毁灭了，还能有办法恢复祝福吗？”

姜小满沉思片刻，抬起目光认真起来：“我想去一次桑怜当年剥夺神权的地方，那里兴许还能找到神龙残存的痕迹。”

她望着凌司辰的睛，“为什么神龙遗骸毁灭，而我们却依旧存在，四渊主与神龙之间真的是伴生依存的关系吗？只要明白这一层，我想……说不定就能找到恢复祝福的方法了。”

“你还想去蓬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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