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！”

姜小满怒喝一声，“五千年所见所，日日夜夜，这不是执念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是心愿。”

姜小满一字一句，“不是一颗心、一记忆，还是一模一样的人格……哪怕只剩一丝一毫，只要还称为‘霖光’之名，她所希冀的未来，她心中最切的愿望，她对瀚渊的与祝福，都、不、会、变。”

“君上……”羽霜听得目光微微颤动。

姜小满角微扬，中透着威严与决然，却又带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悲戚：

“说‘会变’这句话时，你便早已脱离霖光的人格了。这样的你，不自称霖光。‘兵’。”

黑角霖光面无表地听着，直到看到姜小满掌心蓝光渐盛、手指微动将要施术时，冰冷的神倏地转为诡谲的笑意。

“比起过去的你，嘴上的功夫倒是厉害不少嘛。”

她目光冰寒，翻手生术，“那便来看看，手上功夫是否跟得上你这张嘴吧！”

瞬息之间，两人同时招——

蓝冰龙与黑冰龙腾空而起，于半空狠狠相撞，彼此撕扯纠缠，大的术光映亮了整座山巅。然而双龙势均力敌，剧烈的气浪翻涌狂啸，一时竟僵持不。

几乎同时，两人再次变换手势，术力齐齐增数倍。伴随一声惊天动地的响，两条冰龙终是不堪重负，当空碎裂，无数冰晶如刀刃般飞四散。

狂暴的冲击波如怒般奔涌，所过之山岩迸裂，狂风呼啸之中，四人尽皆被掀飞去。凌北风及时凝护灵盾，虽踉跄几步，却勉站稳形。

但姜小满、黑角霖光与羽霜就没那么幸运了，两个全力攻击不设防，一个被捆缚，三人被撂得重重跌倒地上，一时难以起。

待得烟尘散尽，姜小满先前藏于阵法之的凹槽竟是暴无遗。

黑角霖光目光一闪，抬手指：

“那便是另一半神识，快去！”

凌北风一言不发，提刀便冲过去。

“住手！”

姜小满看对方意图，却因刚才受创太重，一时无法起阻拦。

却见凌北风衣袍翻飞，手起刀落，凹槽应声碎裂。石屑四溅间，猩红如血的球飞迸而，落地后化作一颗琉璃般透亮的红珠，沿着地面骨碌碌了几圈才停。

珠离的那一刻，原本于天幕中扩散的光辉骤然停滞，逐步退散的死地重新聚拢，影再度笼罩天地，陷一片昏暗。

凹槽破碎，神识脱离，一切戛然而止，重归死寂。

远，等待的人群也察觉异变，隐约传来躁动不安的声。

姜小满不觉攥了拳。

果然。

天界一直以来的目的，便是夺取另一半神识，妄图彻底取代九曲神龙的神权。

……一群贪婪透的凡人。

凌北风俯捡起那枚珠，握在掌心。又回扫了一地上倒的三人，视线在羽霜脸上稍作停留。

他到底没说什么，走到黑角霖光旁便抬手开始画传送阵。

黑角霖光皱起眉，不悦：“你在什么？”

“带你走，回去复命。”

“复命？”她一笑，扬了扬，“那边，去。杀了赝品再走。”

羽霜闻言一怔：“不要！”

她绷羽冠，拼尽全力挣扎起。其实她站得较远，受的冲击小一些，此刻束缚她的黑冰索已裂开许多，她奋力挣动着。

凌北风皱了皱眉，终究没有动作，只冷：

“不必。别忘了，我们的任务只是回收神识。”

他声音低沉、毫无起伏。黑角霖光闻言一怔，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羽霜，忽然一丝意味的笑，

“哦？莫不是屋及乌，还是你又许了什么承诺？”

“与你无关。”

凌北风将手在刀柄上，“再说，我也不是你的属，法相之争未定，你还没资格向我发号施令。”

姜小满与羽霜都没想到凌北风会这么说，一时对视一，神都变得更为警惕。

黑角霖光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，维持着似笑不笑的脸，看着些许渗人，气氛跌至冰，死寂的沉默开始蔓延。

直到女人忽地手撑着额，森森笑了几句，再到一手把两边鬓发抹起，理顺到脑后。

“好，本尊知了。”

她说着，朝凌北风伸一只手，笑了一笑，“你扶本尊起来。”

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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