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的手指冰凉，睛却黑亮如晶珠，一动不动凝视着他：

“说我一个人往前走，可那个时候，偏要逃走的不是你吗？”

“凌司辰，我们早就变了。不再怎么假装，都只是披着一层蜕去的旧，装作从前的样，也掩盖不了成的痕迹，就像我摸着你愈合的伤，你也会有觉。”

她手继续往上，一扯就拉掉了他的发带。

发丝垂落，遮住了他的侧脸，烛光摇曳，面庞半隐半现。

姜小满注视着他，指尖缓慢拂过他的眶，

“其实，你不用特意扮作以前的模样。因为你的这双睛……”

“太暗了。”

凌司辰眸微微动了一，锋锐却丝毫不减，依旧沉默着没说话。

姜小满的手却从他脸颊又摸到他的嘴上，

“还有这里。”

拇指上他的，沿着柔的弧线，

“眠羽之睡毒，是刺鸮给你的吧。寻常瀚渊人若中了，便要浑麻痹昏睡十日，就算渊主也会昏睡整整一日。当年归尘就中过，睡到刺鸮去大闹北渊王城——毕竟中毒之人所有术法都会失效，包括归尘的禁锢术，也包括——藏阵。”

说得疏松平常，凌司辰却睁大了双。

他的手抬起，猛然攥住她的手腕，变了，

“……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
姜小满却笑了一，

“开门的那一刻。”

她垂眸，语气很淡，“别忘了，霖光的知可是最锐的。”

“起初我还以为你把毒在糖糕里，可转念一想，你怎会用这等一就能看破的笨法？直到你凑上来要吻我，我才终于明白。”

她抬，静静看着他，

“原来是涂在上。眠羽之毒向来成对而生，一枚睡毒，一枚烈毒，你定是提前服烈毒，以此抵御睡毒。可就算你能愈合，五脏六腑也会被毒蚀……”

“凌司辰，你当真是疯了。”

凌司辰没有回答，只咬了牙关。

姜小满能觉到，攥着她手腕的力松了些，目光也开始躲闪——

他竟然在犹豫？

明明都到这个份上了。

她的目光落在他的上。

一瞬，姜小满忽然伸手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用力一拉，将人猛地扯到自己面前，毫不犹豫地仰贴了上去。

凌司辰猝不及防，还没来得及作声，就被她狠狠咬住。

他瞳孔骤缩。

那不是温存的亲吻，更像是掠夺——

像是要将他上的毒，一一，全尽。

——

吻很，也很缠绵，就是没有半分意。

像赌气，更像发。

——不是他想要的那吻。

凌司辰从震惊到清醒也很快，反应过来便立即要推开，可姜小满攥得死，双臂箍着他的脖颈，死也不肯松手。

“小满！”

他终于使了全力，将她生生地扯开。

青年满脸通红，从耳到脖颈都燥起来，颈后还被她箍一红印，殷红如浸了血一般，膛剧烈起伏着。

然而怀里的躯却忽地一，绵绵倒他的臂弯里，脸颊泛着苹果般的红。

睡毒从脚底缓缓侵，毫无痛楚，只有困意如般漫上来。

凌司辰只用片刻便恢复了冷静。

他小心地抱稳了她，

“你放心，这毒我确认过，不会伤你分毫。”

只会让你睡上一觉。

他神凝重，先把姜小满抱到榻上平躺来，又托起她的双脚放到榻上，再拿枕垫在她脑后，最后将被仔细展开，一角一角替她盖好，严严实实。

从毒生效到醒来约莫十二时辰，他早便算计好，一切妥当，只是……

就在他拉好最后一被角时，姜小满蓦地伸手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
凌司辰动作顿住，看向她。

少女微微睁着睛，脸颊泛红，轻轻息着，就像在在与汹涌而来的睡意艰难搏斗，

“凌司辰……就算你拿到所有神元，成功控制俘虏，甚至运气好攻破了南天门……你有没有想过，之后会如何？”

凌司辰沉默一瞬，没有回答，只将姜小满伸的手轻轻掰开，放回被里，

“之后，我会杀光仇人，灭了天岛。”

“再之后呢？”

凌司辰怔住了。

“你说过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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