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满踏着焦土，又向着太衡山的峰攀去，千炀跟在她后。

才刚走上峰, 一更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。姜小满抬扫视, 此横七竖八的尸更多——白衣服的是仙族，灰袍袖的是修士，错倒伏, 血在他们都凝成了黑。

真是惨烈……

“已经打完了？”

千炀的语气却好似有些沮丧, 倏忽又转四顾, “等等, 云海呢？怎么他的气息也在这儿消失了？”

壮汉一边说, 一边漫无目的地向前走，却忽然脚一顿，传来一声骨骼碎裂的“咔”声。

竟是踩到了一颗颅。

他低看了一：“谁的绊本王的脚？”

姜小满循声看过来，霎时瞳孔一缩，

“是铁豹尊者！”

她疾步奔去，拍千炀的脚让他起开，把那颗救了来。

看着那张扭曲却熟悉的五官，姜小满脑中恍惚浮现当初在太衡山上的一幕幕：

那个不拘小节却心的秃尊者，擂台锋，举荐她为仙侍，大大咧咧地讲述着过去的故事……

铁豹尊者虽然严厉，战时手毫不留，却无疑是个心直快、言笑朗的好人。

——如今竟然这般首异。

周遭混的气息愈发刺痛她的心，她抱起那颗，小心拼回旁边的尸，颈项用冰丝细致地粘合妥当，再伸手，替铁豹尊者阖上了怒目圆睁的双。

千炀在旁边看着，却是拧起眉，

“杀这么多人，小衍衍到底想什么啊？”

姜小满回看他一，随即垂眸，久久无言。

良久，她才呼一发颤的气：

“不是飓衍。”

她站起来，扫视周遭，神幽冷，

“是凌司辰和刺鸮。”

此地虽也混杂着飓衍的烈气，但那气息截然不同。凌司辰、刺鸮的气息满溢杀戮与戾气，而飓衍却显得更为平稳。

再者，以斩首手段屠杀，这也绝非飓衍的行事风格。

“小辰辰？”千炀眨着。

他这话倒把张的气氛搅散了一些。

“……你换个称呼。”

姜小满扶额，抹了抹疲惫的角，心依然凝重。

千炀还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嘀咕：“归尘是老尘，那现在这个就是小尘，可霖光不让我用小，那就——新尘！”

姜小满叹一声，肩膀一垮，像只气的球。

她摇了摇，也没再多说，开始循着气息继续搜寻。

千炀看她反应张：“也，也不行吗？”

“不是，都行，你快来看这个。”

姜小满走到一顿住脚步，目光落在一片混的泥地上。

她蹲，手掌轻地面，摸索着地上凌的痕迹。

这轨迹，明显有人被拖拽而过，还有一的大刀痕迹劈砍在旁边的岩石上，碎石横飞，灵气滂沱不散。

“银狮尊者？”

姜小满喃喃，“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搏斗，还有怒风笼的残余气息，是飓衍在这里与人手过。”

霖光的心魄对气息极其锐，一丝一毫皆清晰可辨。

“最后他赢了。接着在这里——”

姜小满继续摸索，停在一块切碎的石块旁，泥土有些松，

“那人想在此自尽，但被飓衍用风笼及时阻隔了。绝望、悲戚、仰天啸。”

“但飓衍随手便将人击，再拖拽离开……”

姜小满手势顺着飓衍的动作一路比划去，忽地一顿。

不对，这里……

“还有更早一些的痕迹——”她指着崖边，眉微蹙，“有人被推去了。另一人足尖一，轻盈如羽，随其后追击而去。”

她闭上，仔细知，片刻又倏然睁开，

“风象烈气，没有脉力。是白苓。”

千炀全程跟着茫然，只剩满脸钦佩了。

心：不愧是霖光。

姜小满走到悬崖边，探往望去。

崖幽暗邃，不见底际。再举目一望，远的山林也不知经历了什么，原本苍翠如海的林木，好大一片尽成了焦土，满地皆是焦黑的断木残枝，竟似被“炎龙破空”席卷过一般。

不对啊？千炀跟着自己的呀。也不像是飓衍的招数。

难是“御”之力的？

但为什么却一残余气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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