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芳叹一气，未再作答。

这一日之后，时光便从数月开始计算。

冬去来，转便是半载过去。

谢芳特意在附近腾一间屋舍供羽霜歇息，侍女每日备好饭送来。

日复一日，羽霜竟也渐渐成了这世外之地的一员。

起初她每日定时前往温泉查看，久而无甚变化，便改为每三日探望一次。

谢芳更授她如何以生命之泉为引，在屋外以秘法无声替换池中泉，暗自调和机理，滋养温泉，却又不惊不扰梦境之中人的安稳气息。

日本这般平稳如常，直至某一日。

羽霜耳边忽然绒一颤，一悠远的羽哨之声划空而来。

——是羽信。

她心一动，寻一空旷之地立定，掌心翻转间术光转，便接一枚青羽稳稳落手中，携来万里之外同僚的讯息。

她一脸凝重回来，谢芳见状便问：“怎的了？”

羽霜也未隐瞒，将信中之事大略来。

谢芳听完大惊，

“仙大战！？——这，这个时候吗？”

山巅之上，彤云密布，风卷起阵阵烈尘。

山脚之，密密麻麻站满了数千兵士。个个皆披镶金纹路的寒铁甲胄，形貌狰狞，目光浑浊呆滞，浑如毫无生机的傀儡，却又隐约透着诡异的力量。

便在此刻，山崖，修的人影缓步现。

苍蓝巾于狂风中猎猎飘扬，黑铁面折凛冽寒光。

一瞬之间，底成千上万的兵士整齐划一地抬。

随其后，另一人影亦现于旁侧——黑衣轻甲，金发迎风翻卷，上透的威压却如洪，竟令兵士们抬更几分。

飓衍侧目，视线落在凌司辰上，面之传低冷之声：

“这些兵士，乃是未蛹的残余气息炼化而成，本质上是将蛹力量提前耗尽的产。他们并无心智，只知行动，更近于无念无觉之傀儡。”

“现在，以你的土脉之力赋予他们动机与规则，从此直至毁灭之日，他们都将听从你的意志。”

凌司辰未置一词，只扬起手来。

不远，传来一阵沉闷而刺耳的地声。

只见刺鸮矫健行来，漆黑卷发恣肆飞扬。

他随手如拎死一般，拖着一人往前。那人蓬散发，浑甲胄皆碎，已是奄奄一息，后一路拖行的血痕目惊心。

观望的白苓与文梦语皆是神骤变，满目惊诧。

文梦语认得那人。

准确来说，不是人，而是神仙。

——蓬莱的明瞳仙君。

就在上月，凌司辰借由灵石反向追踪他的方位，于峡谷之中设伏击，与其所率仙兵卫队厮杀一场。最终全歼敌军，并将明瞳仙君生擒活捉。

此战往小说，只算北君小试刀，彰显自实力。

往大说——

这便是大战前夕，撼动天地的阵号角。

此刻，刺鸮一把将垂死的仙君压在崖台之上，令其正面直对方万千兵士。

那人半死不活，血不住从额上往淌，染得崖边一片殷红。

“动手。”

凌司辰冷然令。

一言既，刺鸮双目登时爆疯狂的亢奋，角咧开狞笑，短刃扬空，寒芒一闪——

手起刀落。

明瞳仙君的颅骨碌，沿着崖台落渊。鲜血如注洒四溅，殷红的血光映崖众兵士目中。

接着，便是凌司辰的怒吼，尽携杀伐决绝：

“都给我看清楚、记清楚！自今夜起，便照这一刀放手杀戮！”

“凡仙者——片甲不留，不死不休！”

字字皆如重锤落石，连山风都为之一滞。

飓衍静默地望着，白苓神肃穆，文梦语则攥了拳。

终于开始了……

凌司辰伸手抓住那无的尸，将其提起，任由鲜血沿指淋漓落。

他抬眸之时，金瞳孔燃如烈火，似要焚尽整座山巅。

“目标——昆仑。”

各自的路（3）

本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。

昆仑群山, 浮岛之上明月清辉，宁静而祥和。

夜时分，忽然传来一阵尖锐异响——

“库刺！”

熟睡的年轻修士蓦然惊醒, 睁开来，已觉地面、乃至整座寝阁都在震颤。

他心中惊疑，仓促披衣而起, 一推开房门，抬便僵在了原地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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