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凭据？

怎么也说这话。

姜小满心莫名有些烦闷，叹了气，刚刚轻松的神也再度变得凝重起来。

她将视线挪开，遥遥地望向远方，角却是淡淡勾起，

“因为希望啊。”

“希望？”

“嗯，希望。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，我里始终能看到的，只有这个。”

“你所谓的希望，就是你一直执着追寻的神龙？”

姜小满却轻轻一笑，摇了摇。

“其实，神龙啊，真相啊什么的，本不重要。”

“曾经我也想知，瀚渊到底是什么，我这颗心魄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。我拼尽全力去寻找答案，可等到真正碰所谓真相的时候，却发现……原来一也不重要。”

飓衍沉默片刻：“那什么才重要？”

姜小满抬起来，月清辉洒在她的眸之中，她抬起手，指向浩瀚苍穹辽阔的天地：

“星空之，每个人都能幸福快乐、安居乐业；无需为苦痛而惊慌，也不必因未知的灾难而惶惶终日。新生的婴孩望见的是祥和与安宁，年迈的老者回首往昔，慨的是平淡却踏实的一生。”

她缓缓收回目光，

“这，才是我要追寻的答案。”

飓衍：“……”

姜小满又转看向他，

“人间也好，瀚渊也罢，我只想他们都能觅得这一份宁静。”

黑海不会涸，生命不会休止。

东渊的主君，会永远立于那片大地之上。

不问艰辛，不问来，比起仇恨，比起恐惧，她只愿用所有时间与力量，去追寻最终、最后、最完的解答。

就像追逐那颗永不会接近的【启明星】一样。

哪怕所有渊主都放弃了，

哪怕曾经的誓言都零落成泥，

霖光也依旧会定地站在那里，

伴随着奔腾不息的黑海浪，永不止息。

飓衍沉默了很久。

没有了面的遮挡，他的沉默也不似以往冷疏离，倒似一池静，真实而恬淡。

良久，那双闭的才微张：

“果然，我还是无法理解你。”

“明知前路是虚妄，却执意舍弃前实在的威胁，去追寻不着边际的幻想。我不到冒那样的险。”

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又定如刀锋：

“我要的，是主动向天岛攻，将‘兵’彻底剿灭。”

姜小满听着，面有些发苦，她低低叹了气：

“凌司辰……也说了一样的话。”她托起腮帮，有些委屈地喃喃自语，“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激呢……”

“为了让你安心去寻你的答案。”飓衍却接上她的话。

“嗯？”

姜小满一怔，撑着腮帮的手顿时落，眨了眨，有些讶异。

没料到他会这样说。

飓衍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她上，清冷的绿瞳里倒映着月，像幽无波的一潭，

“你不用想太多，因为还有我在。为南渊之主，我会用我的力量和方式，去守护瀚渊。”

这一次，换姜小满愣了许久。

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直到一丝笑意终于从角逸。

这次，她是真的笑了来。

她自己也没想到，和死小孩聊了这么一通，竟能卸满沉重的疲惫与心的郁结。

“你这个人真是……”

她摇摇，语气染上一丝轻快，“早知你能说这话，当初在瀚渊，我们兴许能和气些，不至于一见面就斗嘴动手。说不定，还能当朋友呢。”

“朋友？”

“你没发现么，你其实好说话的，也没那么讨人嫌。虽然搞不懂嘛非要你那个破面，但你这样安静听人讲话的样，倒还顺了些。”

飓衍眉心微蹙，像是有些意外，但旋即又把偏了回去，低哼一声，

“别想多了，我不是。”

说着便抬手重新将那铁面回脸上。

金属扣响之际，冰冷的铁面再度遮去他的神，

“自生为渊主，这一生注定不得寻常喜乐，”声音也恢复了惯有的低闷，

“日日夜夜，踽踽独行。这是无论归尘、千炀，你，还是我，都无法躲避的宿命。旧者逝，新者生，永无停息……”

他站了起来，背影落在月，修而落寞。

姜小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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