翅膀耷拉在地，急速息着，也无力恢复人形。

凌司辰却仿佛全不在意一般，轻巧地鸟背，随手拍掉衣袍上的灰尘。

他朝着原地的两人走过去，神恣意张扬，

“飓衍！我得离开一趟──”

南渊君都没看他，只负着手立在黯淡的星光，声音平静：

“青榕城。我听见了。”

“你听见了……”凌司辰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刚才还张扬的神鸷来，“什么意思，你也在？”

飓衍侧目瞥了他一，“你说呢？”

“你这家伙……”凌司辰心里那郁闷登时被引爆，“在里也不吭声？！”

他脸极其难看，飓衍却依旧神漠然，仿佛对他的绪毫无兴趣。

凌司辰微微起伏了一，勉压了怒意，没有再追究。毕竟都“四脉传音”了，飓衍在其中倒也合合理。

稍作平静后，他又想起什么：“那传音怎么断掉了？还能再开启吗？”

他还没和姜小满说够话，结果却突然断了，心中不免有些不甘。既然飓衍也在传音之中，那想必知得更多。

飓衍语气平静：“四脉传音，自然是四脉之主都心有所愿，方能连通。有一人不愿，自然就断了。”

“所以，是你中断了传音？”凌司辰睛微眯。

飓衍觉得好笑，却又没笑，底掠过一丝戏谑，“若这样想能让你舒坦，随你。”

充满讽刺的语气令凌司辰心更加烦闷，却也不好发作，只能再次忍。

他了气，换了个稍显平静的语调：

“算了。菩提那边可能有什么事，我去一趟，正好把他带来补充战力。”

飓衍依旧恬然无谓，只轻轻挑起眉梢，

“你是在向我汇报吗？”

凌司辰神陡然一沉，“我是在与你同步行动，作为盟、友。你去是不去？”

飓衍却本懒得回答，只低低地冷哼一声，中神带着若有若无的轻蔑与不屑，转过便走，带起一阵夜晚细微的清风。

白苓满都是对凌司辰的不与愤怒，冷冷瞪了他一，也跟着飓衍消失在了夜中。

虽然那意思明摆着就是不去了，但凌司辰那团怨气却怎么也散不开，朝他们的背影大喊一声：“你嘛去？”

风中远远传来飓衍的声音：

“去接作战军师。”

凌司辰愣了半晌，只觉在故玄虚，遂低骂一句：

“……装货。”

他回，一个跃起跨上黑鸾，说了句：“走。”

随后也扬而去。

飞在空中时，凌司辰仰望着漆黑的天幕。

飓衍怎么想，他全然不在乎。

在他中，此人不过是他复仇计划中必要的工罢了。

攻上蓬莱，才是关键。

飓衍在这方面的心思最多，借助他的力量，自己必定能少走许多弯路。

至于他帮自己变？他没想要，但是达成了，倒也不亏。

其他呢？

比如什么救命之恩，一报还一报？

吧。

回想起曾经那个哪怕受一恩惠也非得记在心里、唯恐亏欠别人的凌司辰，他只觉鄙夷又厌烦。

幼稚、可笑。

这些年自以为坦坦，无愧于天无愧于人，最终又得到了什么？

亲友尽死，一无所有。

这就是福报？这就是他应得的？

荒谬至极。

现在，他行事更简单，也更明确：

有用则留，无用则弃。

谁敢妨碍他复仇，谁就去死。

——但是，有件事除外。

他上就要见到姜小满了。

他想暂时将所有讨厌的事都抛到脑后。

凌司辰盘坐在黑鸾背上，闭目调息，神逐渐沉凝。

也许他确实变了，他也不奢望自己还能回到过去。

但至少在她面前……不要这副模样。

好在，他还有一些时间。

四鸾的速度果然惊人。

黑鸾翅膀残破，飞行时甚至还摇摇晃晃，但平常御剑约莫一天半的行程，竟也只用两三个时辰就到了。

从繁星满天的夜，一路飞至晨曦初的破晓时分。

青榕城被薄薄的晨雾缭绕着，淡金的光悄悄将雾气拨开，朦胧的青山和连片榕树。

城中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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