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满被他吓了一：“怎么？”

裘万里越想越清晰, 语速加快：

“我们何不再去一次赤帝古城？回到你之前看到画的地方, 或许能有新的发现。毕竟那里才是真正的上古遗迹！”

姜小满也从疲倦中醒神, 但随即又陷迟疑：“是没错, 可那幅画我已经仔仔细细看过了, 也没看到分离法相的阵图啊……”

“而且，‘那个声音’后来再也不理我了。”

她眉心蹙起，嘟哝着。

裘万里捕捉到什么，彻底坐直了：“那个声音？”

姜小满见他问得认真，也不再隐瞒：

“当时同行的大漠朋友告诉我，那应该是神龙的残存意识。只是很奇怪，只有我能听到它，也只有我能与它对话。可我问它是不是神龙时，它又不肯回应，只自顾自地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就彻底消失了。”

裘万里摸了摸胡，沉思了半晌。

“会不会……方法不对？”

“方法？”

“你说它能回应你的问题，那必定是一设定好的‘机能术法’。既然是术法，就一定有特定的发条件。你能听见，别人却不能，定然与你的特殊有关，比如——”他手遥遥一，“你的心魄。”

“我的心魄？姨父是说，霖光的心魄？”

“嗯。”裘万里，“如果真是如此，我又在想，会不会跟不同君的力量也有关系？比如，你能发的信息是这一些，但换一四象君的力量，也许就能发另外的信息？”

姜小满听明白了，眨眨，“姨父的意思是，要找其他渊主再试一试？”

裘万里顿了一顿，似乎自己也被这个念吓了一，但随即定来：“……可以吗？”

他觉得自己约莫也是疯了，竟提去找君帮忙，这要搁在以前，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。

不过一想到前这个乖巧小侄女居然也是个君，便觉得似乎也不那么荒唐了。

姜小满却略一沉，“可以是可以，但……”

她为难之，“不瞒姨父，其他君真的不像我，他们很危险的。”

裘万里却不肯放弃，语气真切：“可是，这可能是目前唯一的方法啊，小满！为了救你小姨，我什么都不怕！你也不用担心我！”

“嗯……”姜小满仍在凝思。

“小满！”裘万里再次努力。

姜小满终于叹息一声，算是妥协了：“那好吧。”

“你能找到他们吗？”

“嗯……飓衍行踪诡秘，怕是很难找到。千炀的话，现在应该还在赤焰与仙兵对峙，恐怕也不方便。不过，我可以试试让羽霜联系一。”

说着，她抬手贴在耳边，试图与羽霜传音联系。

裘万里便在一旁默默等着。

这时，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风铃声。

裘万里微微一愣，抬看了看时计：“啥时辰了，有客人？”

那风铃是他特意设在大门上的法术铃铛，因雅舍宽大，有人踏近大门时才会响起提醒。

裘万里心生疑惑，拍拍衣袍上的灰尘，快步走密室去开门。

——

刚一屋门，他才发现天竟已破晓。

卯时清晨，薄薄的晨曦柔柔地铺洒在院之间，空气中还夹着些许未散的，透着微凉的意。

裘万里拉开大门一瞬就惊得呆住。

前赫然站着一大影，几乎挡住了半个天空。黑铁铠甲和锁链环绕在肩臂之间，肩上火红的发映着晨曦，鲜艳夺目。

那张脸脸睥睨来，眉一傲的凶气，活像要吃小孩的熊怪。

影压得裘万里快不过气，他猛地一激灵，惊叫声：

“啊啊啊啊——你谁啊？！”

反应全凭本能，他一手疾速关门，一手两指一并，在空中疾几，唤醒了雅舍的防御法阵。

青光一闪，却只听“轰”的一声闷响，那壮汉抬脚一踏，整个法阵连带着门扉一同碎裂开来。烟尘四起，裘万里被这冲击吓得脸煞白，一个踉跄，差一坐倒在地。

好在后一双手及时扶住了他。

稳住他的同时，一袭红裙轻盈掠向前，朝着那大壮汉惊喜地喊：

“千炀！？”

“竟然真的是你！”姜小满一脸难以置信。

千炀咧开嘴，夸张而张扬的笑容：“霖光！本王来找你啦，嘿嘿嘿，开不开心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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