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良久，姜守生开：

这灾厄，便永远无人终结。

“嗯？”骞正与夫人聊天呢，回首问，“我什么？”

最前并肩而行的是两名年轻女，容貌几乎一模一样，只因发式略异才可分辨。她们后跟着两位男，一位是名动天的焚冲君凌朔，另一位则似个年轻少年。再后方则是一队男女，端的是风姿众，气度非凡。

一众十数人衣着素雅银箔，华而不艳，清冷如雪。场时烟雾缭绕，更伴随着清脆悦耳的铃铛声，随着飘扬的旗帜一路而来。

可这话刚落，方人群又是一阵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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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凡名不上缙云，没有御赐之‘天名’，如何能登神社？如今陛抱病半年，谁都不见，你本无名可上啊！”

“哪个？”

姜守生望向场中。

随礼乐齐奏、飘散，神侍一族场。

这就是“异变”。

“清音使……”姜守生低声重复。

神龙从不降世，更不与凡人相见。

“她们来过一次上京……那时你还没回来。”

可是，若无人探寻破解之法，若无人敢冒险靠近那最炽烈的所在，冒着被烈日焚尽的风险也好，

姜守生还没接话，他另一边的大臣偷听两人对话，忍不住嘴：

此刻祭典最后一礼既毕，礼官再唱呼三，众人才得以整衣起。

骞了一声哨：“哟，这可是新上任的神司啊，不是上次那个老儿了。怎么，你认得？”

真正想要见到传说中的神龙天尊，唯有两途：其一，如焚冲君般赘神侍一族桑氏；其二么，便是随着神司的更换，成为新的“清音使”，以凡人之登临缙云神社。

“行了，少说两句。”话没说完，那边姬若羽终于忍不住，怼了她夫君一句。

越大的祝福，一旦异变，便越引动可怖的灾厄——瘟疫、洪、旱灾、地裂，皆由此来。

“嗯。”姜守生。

骞便凑过来打趣：“守生，不赖啊，六年不见，这琴艺也更湛了。”

然而，肩负祝福之力的人若冒然靠近神龙……结局往往却并非荣耀。神侍一族因质异禀，能承载复数祝福而不至异变，普通人就不一定了。

所谓的回应，不过是一雷霆劈破空。世人皆知，这只是虚礼。

“可以啊你小。缙云神司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，虽说这桑妹去年才继任，但也极少在人前现。”

“嗯？你在看谁？”

“也是……”那大臣被大将军怼得灰溜溜缩回去。

骞啧了一声，声音也不自觉了：

“哦，那个啊，好像是公凌朔的客，与他学习造术的，叫什么……文铄然，听说在陆衡混得不错。”

姬若羽也吓得愕然，急急过来，

“依我说啊，比起这癞蛤蟆想吃天鹅之事，还不如想办法得到他们白帝举荐，成为清音使，上到九重天缙云神社去，说不定还能见到神龙天尊呢！”

骞老远回他一句：“你这说得轻巧。以前清音使大家抢着当，帝王选不过来，现在可都唯恐避之不及，那小，有那个胆？”

骞顿了顿，又：“不过看他那样，倒像是觊觎神司貌。可惜桑氏讲究血统纯正，族婚。凌朔当年赘，听说族中便断绝了他的生嗣之权，他们可不会再放弃楚神司了。”

“我。”

但见那神司妹并肩而立，合掌焚香，向天祈求神龙垂听。

“那人是谁？”

祭典程大多同样，神司诵咒祈福，庄严的神光。随着礼官敲钟，全场众人无不虔诚叩拜，连储君也不例外，姜守生骞等人自也在其中。

“什么！？”骞脸倏变。

“新的清音使，是我。”姜守生。

半晌，骞压震惊，还想再救一：

骞赶闭了嘴，也挪了回来。

“那个，跟在后，一直盯着桑楚看的。”

低附之际，骞却看姜守生一直抬着，神奇奇怪怪的。

姜守生沉默看着。

姜守生看得神：“前面那两人……”

可姜守生的神，已然说明一切。

“怎么说？”姜守生睨去一。

“什么，什么时候定的？王兄没告诉我呢？”

“哎哟你是不知。以前呐，‘祝福’是真福，现在呢？‘异变’得外七八糟，广宁、邯的人都逃难往咱上京来了，离邺国君都暴毙了，谁还敢再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