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满叹了气，耐着再问：“回答我，你究竟是不是神龙？”

可惜，每次一到这问题，声音便再次消失了。

姜小满四张望，连着喊了几声“喂——”，

空旷的天地间只余自己的回响。

直到她转过的一瞬。

后蓦然现一白衣影，近在咫尺。

女人面容苍白，神空。

姜小满“啊”地惊呼一声，连退几步。

待定睛细看，才认对方额间的印记，以及那张她并不陌生的脸。

“桑怜？”

“霖光。”

女人依旧目光呆滞，只有齿轻轻阖动：

“找到我，救我……！”

说着，那张苍白的面容竟如陶瓷一般，寸寸剥落。

——

“啊！”姜小满惊叫声，骤然从识海脱离。

回神之时，她面苍白，呼急促。

掌心传来熟悉而温的，是凌司辰正握着她的手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语声焦急，神担忧。

“我看到桑怜了……”

姜小满微微息，忽又想到什么，“对了，你之前说兵脸上也有剥落的痕迹，是吗？”

凌司辰一怔，沉声：“没错。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姜小满稍稍稳住了心神，才解释：

“兵……上有桑族的徽记，和桑妹的一样。我在想，兵是不是跟桑族有关，更确切地说，跟桑怜有关。”

“为什么这么想？”

“刚才那个声音又现了。在它制造的意识幻境里，我看到桑怜正在向我呼救。和平日的梦境一样，只不过这次，她的脸也有了类似兵的那剥落迹象。我总觉得，这是一暗示。”

“会不会是敌人的诡计？”凌司辰警惕。

姜小满摇了摇。

“从我踏这里起，那个声音就不断给予我提示。每次都是准确无误的。更奇怪的是，它知得太多了，关于霖光、归尘、瀚渊……若是敌人，怎么会知我一直以来的梦境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还有一！你还记得吗，在挑战殿的时候，兵收了桑楚的遗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之前看到的幻影中，姬若羽曾提过神司之力曾被桑楚分走一半。而兵收了遗，会不会正是在收回那些力量？”

凌司辰沉默片刻，才摇：“……我觉得是你想多了。”

姜小满却不服：“那你怎么解释，剥落的痕迹一模一样呢？如果兵完全仿造霖光而制，为何会现和桑怜相同的剥落现象呢？”

凌司辰看着姜小满，却一时无法作答。

两人目光相对，静默良久。

——

便在这时，不远的黑暗中忽地亮起一盏灯火。

灯光微弱，映着一棕青影，袍曳地，拂过满地如雪的白，缓步而来。

一低沉而喑哑的声音随之响起：

“所谓兵的剥落，是因为收了邪的残缺之力。这破碎又污浊的力量，无地腐蚀了至纯的神司之。”

灯火摇曳，映照归尘那张角遍布褶皱的人间之躯。

不算苍老，却瘦得包骨，目光疲惫而哀伤：

“霖光，你还不明白吗？我们的存在，从生到化蛹，皆是残缺之啊。”

北渊君归尘（2）

“归尘……！”

反应过来的一瞬间, 凌司辰剑刃鞘，寒芒倏然闪烁。

姜小满同时凝两柄冰刃，环绕侧, 蓄势待发。

电光火石间，对峙已然化作冲突。

姜小满二话不说，抬手一推, 冰刃破空嗖嗖而去，直归尘。却见冰刃在击中归尘的瞬间，径直穿透而过。

显然，在微弱灯火映照看似实的归尘, 仅是一虚影。

凌司辰立即反应过来，迅速拦姜小满。

归尘手提灯, 神未变，只缓缓抬起, 目光幽沉而淡漠：

“在我的殿中动武，你何时变得如此不明智了, 霖光？”

姜小满沉着脸，散了冰刃化为：“你的实在哪？炼阵又在何？”

“炼阵？”归尘低低一笑，底透几分难辨的晦暗, “我这不正是来引你去看么？知你为此而来, 现在已近在咫尺，又何必心急。”

姜小满目狐疑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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