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睛一亮，“能再给我讲讲吗？黑厄爆发的始末？”

“——够了吧。”

未等图娜再开，凌司辰便冷然打断，语带森寒：

“你们敬奉昏君，或因族中旧史传承，这无可厚非。但古王朝覆灭前夕，分明是他一手酿战祸与灾厄，你却归咎于九曲神龙？一个从未现，不过虚无缥缈的信仰之，竟成了你为他推脱罪责的借？”

他方才一直沉默地听着，压抑着怒意，拳渐渐攥，直到最后忍无可忍。

“更荒谬的是，你竟将人间万载的兴盛安定、世代迭替的荣枯盛衰，还有世人凭自修炼而成的灵力仙法，统统归于什么‘祝福’，简直荒唐至极！”

“当今的仙界，也许确实偏离了初始的正，诸多行径令人不齿，但绝不是你们用来否定整个人族历史、胡扭曲事实的理由。”

凌司辰肃目冷厉，侧首朝姜小满示意，

“我们走。你若真好奇，待颜浚醒了让他来看看，省得听这邪教女人胡说八。”

他背着颜浚，率先往前走了。

图娜气得起伏，一时间竟说不话来。

姜小满看着她，悄悄压低声音说：“我信你。”

又眨了一睛，“先走吧。”

走甬，前是一片较为开阔的空间，四面皆为陶墙。

这里岔路不少，每条路都有肃穆的雕像镇守着。雕刻的皆是各兽形，与月泉城外那些诡异兽像倒有几分相似。

每条岔路的墙面上还刻着些许大漠文字，凌司辰看不懂，也并不在意。

他只低注视着手上反引阵的光芒，依照细微的明暗变化选择路径。

如此一路连穿几条的甬，途经许多低不平的路段，最终来到最后一条陶砖甬。

之所以知是最后一条，是因为，尽不一样了。

此尽，赫然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。

凌司辰单手护背上的颜浚，另一只手撑在门上，卯足力气将门推开。

外是一片漆黑。

什么都还没看清呢，便骤觉一灼人的黄沙扑面而来，将他的肤灼得滋滋作响。

他眉目一凛，迅速退了回来，将门重重掩上。

姜小满正好上前，便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凌司辰回过，神凝重：“外面都是噬魂沙。”

姜小满惊：“地底还有噬魂沙！？”

凌司辰，“我也觉得奇怪。但噬魂沙来历本就不清楚，据说当初便是从地底涌的。这外空间很大，倒像是个地底世界，也不算奇怪。”

姜小满迟疑了一，“那怎么办？”

凌司辰沉片刻，将背后昏迷的少年挪动一寸，“你来背颜浚，我用烈气结个盾，应该能护住你们。”

姜小满了，又看了图娜，“那她呢？”

图娜站在一旁，目光耐人寻味地望了过来。

自方才那通激昂言辞被凌司辰驳回去后，她便一直安安静静，只低整理着发，不再吭声。

此刻凌司辰再看她一，目光中自是带着极其的不愿。

沉默良久，他终究还是拗不过姜小满持的神，只得妥协：

“行，她一起护，成了吧？”

姜小满顿时眉开笑，“成！”

地底（4）

来后, 是一片宽阔的地界。

凌司辰双手持着四四方方的土盾，走在最前面。

土象烈气凝聚成淡淡的金黄，环而立, 在漫天的噬魂沙之中，勉撑一片洁净之地。

姜小满背着颜浚，和图娜地跟在他后, 小心翼翼地前行。

四周噬魂沙如般汹涌而至，不停扑打在土盾之上，发阵阵低沉的“嗤嗤”声。

沙顷刻间便将整个护盾覆盖，只有在缓缓挪步之际, 偶尔透过护盾上的细微隙，才能勉窥见外的景。

却没想到, 这地底居然还有光亮。

百丈的穹之上，缀着一片片荧荧发光的矿石, 虽稀疏，却也足够照亮前数丈距离。

借着这微弱的光, 隐约可见四周远岩耸，巍然环绕，只可惜漫天沙尘, 远之景已然模糊成一片混沌。

走了一阵, 凌司辰忽然顿住脚步。

姜小满险些撞上他的后背，稳住后才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看那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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