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满倒有些诧异：“我们就在城里休息？不用去拜火教的大本营吗？”

男人手持一柄矛，举起，向地猛刺的姿态。矛尖之，踏着一兽，灯影朦胧，只能看它扭曲挣扎的姿态，透一狂戾之气。

。

正沉思着，后的地板响起了轻微的声音。

颜浚倒一凉气：“这雕像好凶……！”

“对我们而言，他就是神。”

她凝视着那巍峨石像，话语恬淡：“万年以前，我们的祖先只是朱明国北的小小游牧落，但一场名为‘黑厄’的瘟疫降临，落全族几乎倾覆，是兀勒罕王及时手拯救了我们的祖先。”

屋中弥漫着一缕淡淡的草木熏香，柔和清新，沁人心脾。

凌司辰在旁低声给她解释：“朱明国本是如今中原的先王朝，赤帝自然该是中原人。”

姜小满蹙眉：“他是谁？”

“难不是吗？拜火教不该有个大本营之类的地方吗？”

此人着的却是一袭圆领大袖宽袍，竟是中原的服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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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只备了两张床，颜浚早就困得趴在床上睡着了，被随意搭在上，嘴角还不自觉地淌着涎。

她侧看凌司辰一，见他目光沉沉，想必也不以为然。

“希望。”

他嘴里衔着一端棕的布条，另一端正慢条斯理地一圈圈缠在手臂上。

这是一间不大的客栈，客房陈设却颇异族特：地上铺着厚厚的手织毯，墙上挂着几幅彩郁的毯画，中央还悬着一对硕大的角装饰。

“你这说的什么话呀，”图娜闻言失笑，“这里便是拜火教的大本营呀！”

姜小满了，却不免多了些许疑惑。

姜小满循声回望，见凌司辰正缓步走来。

看来他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，以为潜的是个鬼鬼祟祟的邪教巢，谁知此才明白，前并非什么教派据，更像一群与世隔绝的百姓。蜷缩在大漠，自给自足地过着自己的日。

“‘兀勒罕’在我们大漠语中，意思是如火焰般的赤红，但更重要的是，它还有个寓意——”

“所以，不论你们中原人如何篡改历史，如何污蔑他，都绝不能动摇他在我们心中的地位。”

她史书读得不多，但有一句话文梦语曾经跟她说过，她始终记得：

是一座雕像。

这样的一群人，真的能和蓬莱的兵产生关联吗？

灯光往扫过那人衣袍时，姜小满却是愣了一愣。

她张开双臂，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自豪，“整座城——这里所有的人，都是拜火教信徒，都是兀勒罕王庇佑的民！”

她缓缓转过来，直视姜小满的双，

“兀勒罕王，是在苦难绝境中给予我们民族新生的王。拜火教所祭拜的火焰，便是当年兀勒罕王亲自燃的那一簇新生之火。”

黯淡的石质沉，雕像异常大。

分明是中原人，却被冠以大漠的名号，成了大漠人心中的神王，倒有些怪异。

“好了，这雕像所立之便是集市中心。你们沿着那边直走，看到那一簇灯火，就是客栈了。去报我的名字即可，不会收你们钱的。”

姜小满坐在床沿，眉轻轻蹙着。

姜小满听着，只觉一哽，想说什么终究吞了回去。

姜小满指着前面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既然你们有翻译陪着，我便不过去了。明日辰时，我们再在这里碰。”

她见他俩好奇，索停脚步。灯火往上照去，正照那男一脸络腮胡，神凶猛毅。

姜小满：“兀勒罕原来是中原人？”

图娜似是察觉了她的疑问，她将灯笼换了个手，灯光从雕像上移开。

灯光微弱，朦胧中渐渐映黑影的形貌。

“大本营？”

图娜似乎对此也不觉奇怪，只淡然地收回视线，抬起手朝街尽指了指：

那是个男人的雕像，一个魁梧的男人。

图娜没有答，只是将灯笼举起，向前再走了几步。

图娜：“是伟大的神王兀勒罕。”

“嘎吱、嘎吱。”

仙门的历史如是，大漠的历史想必亦然。

整座城，竟然都是拜火教的信众。

历史是真实的，而人说的历史却总带着修饰与偏见。一百个人中的历史，便有一百个不同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