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着急地掀开被就要床，动作一大，谁知四肢还沉在灵力枯竭的酸麻中，一没站稳，踉跄着又坐回去。

飓衍冷哼一声，手肘倚着床，语气凉凉：“你这副模样还心别人？”

姜小满白了他一，努力稳住气息，“要你？”

飓衍斜睨着她，还是那副嘲讽吻：“心别人不如先好自己。那家伙可比你耐揍多了，也清醒得很，犯不着你来担心。”

“你知他去哪儿了？”

“天岛现世，仙门那些蝼蚁都得往浮山聚。他当然也被传唤，老老实实颠颠就去了。”

“喂，你再损他一句试试！”姜小满火气上来。

飓衍懒得搭理她，不屑地“哼”了一声，偏过看窗外去了。

屋里顿时安静来，只剩烛火轻轻摇晃，映着墙上两微弱的光影。

姜小满心里转了几个弯，又暗暗盘算起来：

蓬莱仙岛现世，人界各大仙门都得去昆仑，这本就是规矩。

何况那天劫封印当着所有人的面破裂，“霖光”也现了，总得有个代。凌司辰为凌家宗主，这时候更是躲不开，只是……这回他在仙门里，怕是境更难了。

——算了，终归不是她能的。

她心里琢磨着，又不自觉瞥了坐在一旁的飓衍。

想起最后一招时，飓衍也被黑角霖光的冰鞭甩来，落地时伤得不轻。

说到底，这人原本图的就是破天劫，结果最后反倒拼了命帮她和凌司辰。

想起这些，姜小满心里别扭得很，闷闷地：“……那会儿，谢谢你啊。”

这句话说来老难了。

姜小满就有后悔，一句立转，“不过，你还赖在这儿什么？”

赝品（4）

“难不成你还没死心,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？”姜小满嘴里嘀咕，警惕地看着飓衍，

“你这人表面不动声, 背地里总搞动作。谁知血月计划之后，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‘太计划’、‘星星计划’……”

飓衍直接冷冷截断：

“我留在这里，是有事要问你。”

他靠在墙边, 睫低垂，双目平静，全然不理会她的调侃。

“嗯？”姜小满眨眨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说说那个假‘霖光’。”

飓衍抬望过来, “那东西到底什么来路，你心里有数吗？”

他说得缓慢而低沉, “实力比你巅峰时还，甚至能与我近缠斗。与其说像曾经的你, 不如说是更的你。”

姜小满一时说不话，心底却不安起来。

其实她一直有个猜测, 只是从没敢想。

飓衍自然也捕捉到了她这段沉默。

“看来你知什么？”

姜小满这才，嗓里着涩，“其实她刚现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, 但没把握。直到看到她手心的咒印, 才忽然想起……那印记，我五百年前见过。”

“印记？”飓衍目光一动。

姜小满沉片刻，视线有些飘远。

“如果我想的没错, 上次见到这个印记, 是在南天门前。”

南天门。

那是一场和谈的鸿门宴, 也是征天之战落幕的终章。

即便后来记忆觉醒, 走灯般回看霖光五千年的人生, 前面的经历都清清楚楚，唯独走到这里。距离尽不过咫尺，这一块记忆却像刀割一样刺痛。

至今回忆起来也很模糊……

【

那次是蓬莱的邀约。

相约在南天门前议和。

霖光迈着沉重的步，步步走上蓬莱仙岛降的登云梯。

直走到尽，才远远见得一人。

他自两排甲胄仙兵中走至最前方，着一大袖金袍，袖绣着暗红云纹，红冠。那冠上还别一支银杏发簪，正映着霞光，桔红错，很是显。两排仙兵随着他迎上来的步伐也齐齐让开几步。

虽外表不过二三十岁，但从那邃的神里，看得千年、万年的岁月积淀。

这人很老了。

待他自我介绍，霖光才知他便是五仙祖之首的明仙祖。

原来就是那个，素来只会藏在最后方、不敢亲临前线的老鼠。

可他亦是整个天界的主宰。

若非这场议和，恐怕一辈都难得见他一面吧？

不过既然他肯现，若能借此解决双方的纷争，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