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司辰远远看着，暗：这文家新宗主果真有手段。

他昨夜耗尽术力替太祛毒，仍未能将其神识唤醒。可文梦瑶只略施巧技，人就立时坐起来了。

文梦瑶是五更时到的。

上月她方才完成继任大典。同是复兴宗门，她的法和凌司辰截然不同。不急着招人扩张，反倒先搬离旧地，随后便频繁奔走于昆仑与皇都，一步步扎布势。

这不，如今皇都又欠她一个大人。

知微国师上前，一指在太人中，又探了颈侧脉息，随即：

“文宗主的‘醒神蛊’果真了得。哪怕六识尽、神识浮散，竟也能令其醒。”

文梦瑶回得冷静：“蛊力仅能维持半时辰，届时太仍将沉眠。”

“足够了。”知微。

他衣袖轻拂，转向众人朗声：“诸位既已皆至，那便莫作耽搁。敌人在暗我在明，补书大会势在必行。诸位，请随我来。”

天启印所需之血，须是至纯至活——也就是说，必须是清醒状态、仍活力的血。

死的不行，昏睡的也不行。

八个壮汉抬着太走前，国师领着诸仙门修士随其后，队伍一路穿过皇都南苑。

到了苑外，守界的漆九已在候着，几人一接应，开界阵，便直奔通天阁而去。

照旧要穿过那片竹林。

走到一半拐弯时，凌司辰忽然被人猛地一拽，把他拉了林里。

他本能剑，抬看清来人却顿时一惊，压低声音：

“你怎么在这里！？”

——

“嘘！”

姜小满指贴在前，拼命示意。

凌司辰立刻侧望去。

前方的队伍仍在行，幸好他不想离玉清门的人太近便走在最后，这会儿没人注意他脱了队。

直到那一行人走远，他才回过，细细查看姜小满的状况。

“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见少女神清亮、神采飞扬，他才放心来，随手刮了她鼻尖。

“早就来了。”

姜小满仍拉着他手腕，嗓音压得低低的，却迫不及待：“我听说皇都全城戒严，又发现大师兄他们在城里找文梦语……是你放去的消息对吧？她要动通天棺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哼，你不说，我也知了万辞书和通天棺的关系。”姜小满气鼓鼓的。

凌司辰依旧没作声，也没解释。

倒不是又存心瞒她。只是通天棺的，他自己都未完全理清。

姜小满却当他默认了，继续：“通天棺很可能和飓衍的血月计划相关联，所以这个地方，我得亲自来看一。”

“那你可有发现什么？”

“嗯……我刚才去探了一圈。棺的表面看着没有异常，但底却通着一条暗，里面满是重叠的召唤阵。我不知这和先前的袭有没有关，若是有，那这布局可能随时都能把蛹引上来。”

“什么！？”凌司辰大惊，当即就想行动。

“你别去碰！”姜小满一把拉住他，“你一碰，蛹可能立冲来，把整个棺都吞了。他们既然已经凿通地底，却还没动作，一定是另有打算。”

她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。

凌司辰没再动，只静静望着她。

中的惊讶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悄然浮现的柔意。

那一刻，仿佛时光倒转，回到了那座森又诡异的山庄里。

他在前方自信地走着，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只能懵懂地在他后跟着。

……如今，少女已不再需他引路，反倒能在迷雾中为他指方向了。

微启的化作一笑，他伸手拈了拈她脸颊。

“好，听你的，守株待兔。”

姜小满睛一亮，刚想笑，忽而想起什么，神一收：“我爹爹……没为难你吧？”

“没有。”凌司辰戳戳她脸，“他只让我劝你回家。”

“我不回去。”少女低低嘟囔一声，嘴角撇着，“现在还不能。”

话一落，似又想起了什么，抬问：“对了，云海战神来了没？”

“也没有。”凌司辰摇摇，“听说蓬莱临时急召，他将补书细代给玉清门后便回去了。”

“这个时候回天界……”姜小满眉心微蹙。

她原本还在犹豫，要不要把“云海是金羊”之事告诉凌司辰。

告诉吧，怕他绪再度失控；可若不说，她又担心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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