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语气微颤，却在抬望向天幕时，忽地静了来。

那双睛闪烁着孤月的寒芒，清亮而定。

“但我一定会阻止飓衍，也会阻止归尘、天岛。我会守护族人，也会守护你……和这片你也珍惜的天地。”

沙沙，沙沙——

风拂过寂黑无声的街，裹挟着月的冷意。

皇都才经历劫难，往昔灯火繁华今日尽歇，大多数人早早归家闭门窗，街空而沉寂。

一青影在街尽缓缓止步。

羽霜抬，望向那座半毁的千香楼。

断瓦残檐兜着凄厉的风，往昔的笙箫灯影早已不见。

可这般荒凉的楼，却亮着一盏灯。

独独一盏，太明太亮——

以至于她一就望见台上的两影。

主君，和那个男人。

她看到那男人转离去，而主君……却在他离去后一直伫立未动，怅然神。

青鸾顿在原地，心忽然变得莫名复杂。

主君这般神，从来只有与那人一起时才会现。

平日里的主君，神果决，语气利落，即便笑也洒脱明朗。

唯独与那人相时，才会这样的模样——

迷惘又……

依恋？

好生奇怪。

青鸾蹙起眉。

不知怎的，灾凤的声音又浮现在耳边。

是那回途中一直挥之不去的声音。

【

她一路追山边峡谷。

这片地界已经远离了幽州，满目荒芜，行人断绝。

峡谷森森，雾翻涌，火红的鸾鸟一没雾中便没了踪影。

青鸾随其后，落地一瞬便化作人形。

她四环顾，前雾翻涌，迷茫一片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又往前踏了几步，脚泥泞，她刚要停步，耳畔忽地传来一幽幽的女声——

“为何要阻止南尊主的血月计划呢？天劫若灭，此地便可为吾等乐土。这，可是瀚渊的福祉啊，我可的二妹。”

那声音自四面八方同时响起，带着笑意，如劝说，又似蛊惑。

羽霜面一凛，瞬息变翎羽在手，羽冠警觉地直立。

“这并非君上所愿。我只遵君上之愿。”她冷声回应。

随即闭凝神，试图探声源。

然周遭雾气并非术法构成，重如、沾肤即，却将灾凤的烈气尽数打散，本无迹可寻。

可火鸾的声音仍在回，像是从每一缕雾丝中传，嘲般笑着：

“呵呵呵……”

“东渊君一心执着于那本不存在的‘治愈之方’，五百年前就罢了，如今亦然……明明有一条更直接的路，她却偏偏不肯走。你是为何？”

“当真，是为了所谓的‘两界和平’么？”

羽霜已经不耐，猛然抬喝：

“难不是吗！”

女声却继续笑着，笑够了，语气才冷。

“非也。”

“她只是因为那个她心的男人选择了天外，便也甘愿跟着，成为仆罢了。”

“她呀，早就不是曾经的东渊君了。如今在她心里，瀚渊，可比不上那男人一星半儿呢。”

“住！”羽霜怒不可遏，翎羽陡张，“一派胡言！君上行事自有意与远计，大你本不懂！”

“是你不懂。”飘忽的声音却盖过她，更厉声，“我的妹妹，你从来都不懂。”

灾凤最后一句话落，四周霎时安静了。

即便羽霜化作鸟扑雾里，愤怒地将整片峡谷冰封为雪域，那声音也未再响起。

草木结霜，山川冻结，却空无人影。

】

但是……

那句话，却像针一样扎羽霜心里，久久不散。

——“你从来都不懂。”

是吗？

她当真不懂吗？

青鸾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台，拳攥得发。

君上……灾凤说的都是真的吗？

如今的您，还在意瀚渊吗？

若终究只能选一个，瀚渊和凌司辰……

您会选谁？

三钟齐鸣（5）

“瀚渊和漂亮, 你选谁？”

同一明月，少女侧过来问。

她坐在最的屋檐上，短发在月中泛着柔光, 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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