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静了？”凌司辰蹙眉，已然察觉不对，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在诵咒？”

“正是。”知微国师目光沉凝，。

心里暗这凌二公果真聪慧，不必他赘述，已能一语中的。

“老夫最忧的便是此事。盗书者极可能已破译万辞咒文，并开始诵读……一旦诵破全文，万辞书便可彻底掌控通天棺。”

“而一旦掌控棺之——”

他没说完。

“后果不堪设想。”凌司辰接了去。

卷宗所载，通天棺之直通蓬莱，所谓“通天”，正是此意。

不过此事既已发生，便有一问他想先询清楚。

短暂沉默后，他看向石棺，“棺中到底藏了什么？”

“这……”

知微面微变，正开，却被侧的漆九抢先一步，横眉冷目：

“凌宗主，通天棺乃上古神，皇都职责止于镇守，泽福苍生。棺中之秘……即便是仙门之人，也不当问！”

凌司辰闻言，只冷冷扫了她一，并未作声。

心底却已无语。

——都什么时候了，还念这？

不过算了。

他也不想辩驳。

毕竟他自己不久前，也曾是这死脑。恪守仙门规则，奉法如天。

直到世揭破，以及亲见证蓬莱如何将“正”二字践踏成泥，他的信念才彻底崩毁。

是被到断崖之，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“正”。

而前这些人，没有他的遭遇，自然还困在里。他也无权苛责。

“唉，九九，是老夫请凌宗主来帮忙的，有话好好说。”知微看气氛微僵，只好赶打圆场。

却也没改徒儿的说法，只试图转移话题，“也不知盗书者究竟是谁。万辞书上的咒文皆为上古文字，无诵文者传之承，常人不可能破得……却偏偏有人能解读并诵念，实在蹊跷。”

他这话一，凌司辰心中忽地浮一个名字。

文梦语。

姜小满曾提过，疑似她参与了万辞书失窃一事。

本应死于难的文梦语。

他那个大闹婚宴的前未婚妻。

一度他还曾愧疚过，想着文梦语走到这条玉石俱焚的路，会不会也有自己的缘由。毕竟多年相识，也曾如普通朋友般相。

可后来一想，似乎一直有哪里不对。

文梦语一向表现得总是文弱端庄、安静无害，但她的笑总显得过于得。每次给他送吃，时机也总是“刚刚好”——巧到每次都能让周围的人看见她的“”。

最奇怪的是，每次得知他要去昆仑，她总央他带她一起去。每次真去了，却找借直奔藏书阁，一坐就是一整日。

来时还总拎着个层层叠叠的盒，笑说是给他的心。

在藏书阁里心？

他当然没碰。

只盯着那个盒——每次她都打开上几层，细细介绍什么桂糕、渍果羹……可最底层却从不掀开。

凌司辰的直觉告诉他，那里面一定藏着什么。

可他那时不想理，他不想和她走近，带她上昆仑也是舅舅威利诱，心里实则一百个不愿，便也懒得去究。

现在想来，里面估计藏的是摹本吧。

文梦语心思捷又过目不忘，她若破译万辞书……倒也不是不可能。

只是，连昆仑都认定她已死于袭，如今若将此事说，如何解释她活着又是一通麻烦。

所以，凌司辰还是选择了缄默。

但就在这时，他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。

目光落向石室中央那石棺，他转问了句：

“那个，本来就在上面吗？”

这一问，知微和漆九也随之看去。

只见通天棺的侧角边沿，原本净平的石面上不知何时多一段淡黑曲线，颜略浅，细看之竟与周围石质格格不。

起初乍看知微也以为是旧时残纹，但经凌司辰这一提醒，才觉颜浅浮，纹理不合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之前……好像并没有这纹。”老国师皱眉，与漆九对视一，后者也摇。

凌司辰眯了眯，缓步走近通天棺。

可就在他俯碰那纹时，漆九低喝一声，知微也急急制止：“凌宗主不可！碰通天棺乃是禁忌！”

凌司辰回瞥二人一，倒也没持，只收了手，改为蹲细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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