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都是……？”

赤狐指了指白瓶，“这个，是为避。”又指了指青瓶，“这个，是为去胎。”

姜小满怔住。

“避”、“去胎”……

不知为什么，就简简单单四个字，却仿佛钝钝一击撞在她心。

羽霜不作声，只是默默注视。

又见赤狐从中取一只白瓶，去瓶，又低细嗅。他虽妆容艳丽，起事来却分外认真，动作也极其熟练。

“普通的避药，多是寒骨，缩止，却也蚀血伤髓。吃得多了，月信紊气血也亏损，就这么一地坏掉。等到真想要个孩时，却再没机会了。”

他将白瓶搁，又拈起一只青瓶，指尖挲，嗓音微低：“而去胎药呢？就算是价从仙门买来的丹，多的是姑娘一去，疼得整夜在床上打。更别提凡间的偏方，艾灰藤、蜈蚣酒，一碗去，比起药更像是毒。”

“这究竟是去，还是折命？”

言至此，他话一顿，将两瓶都握在掌心里。

手臂从绸袍袖底一段，肌肤如雪，净得仿佛不染尘世烟火。

一瞬，赤狐微一气，整个人像是忽然安静来。

倏忽，他抬起手来，浑烈气在迸发——眸光一时金黄，一时蔚蓝，一时碧绿，变幻莫测。

西渊最“巫祭”发动了祝福技，正借四脉之力注其中。

“风脉断源，切去命理；土脉镇息，稳守巢；脉滋和，气护；火脉温，养血调息。”

“用得好时，连疼痛都不会有。除非是灵力极的质会反冲，否则一腹，既了无声息，也无后患。”

术力收定，他缓缓摊开手。

那瓶多了一层光，有淡淡的烈气缠绕，但尽数都浸了瓶里。

赤狐这才呼一气来，颇为满意。把那两只瓶放回去，又依次取其余数瓶，逐一注术。

姜小满听得滞闷，一句话也不想说。

直到赤狐将最后一瓶药放回匣中，端着扣好盖。转过来笑一声，像是在沉默和压抑中缓和气氛：

“想不到吧？在天外夺命于瞬息的瀚渊四象，在此，却还能有这等用。”

姜小满受这氛围影响一直拉着脸，嘴里却低低嘟哝声：“可这依然是夺命啊。”

她就是好不容易夺得新生的死骨。

她那素未谋面的娘亲更是以命换命，才将她带来人世。

可这一瓶瓶堕胎药，就这样带走一个个尚未成型的生命。

这到底是……

思绪压着话没落，却见赤狐抿一笑，手一招，

“二位，跟我来吧。”

——

他领着两人回到廊，又是几回转，绕。

沿途不时有女行来，见着赤狐，都温婉打招呼；几个正带客满楼巡游的鸨母见了他，只简单，神虽不疏离，却也说不上络。

反倒是那些男客人，看见他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打扮，目光都透些嫌恶与警惕，仿佛见了瘟神。有的压不敢正看他，有的嘴角动着呸了一声，却被羽霜一扫而过的冷厉神震住，讪讪躲到一旁。

赤狐依旧不在意，等绕到一层临窗的阁间他才停。

似是一歇脚的休息间，窗槛阔大，铺着竹席与凉席，几张小几上摆着残茶果盘。便是临窗，仍有一混着脂粉与汗味的闷气扑面而来。

十来个姑娘散坐在室中，有的倚墙打盹，有的靠窗望外，无一人说话，整个屋沉得像个封闭的缸。

她们上衣裳多半敞着，有的脆只围着抹，披件松衫就算过了；有人裙掖到膝盖以上，光光地搭在矮凳上，赤着脚趾；有人发着未，像是刚洗过，又像刚被谁压过，衣带散着，却也不系。

她们看见赤狐来，又见他后跟着人，倒也没人惊讶，一个个只是抬了抬。

赤狐也没多话，走到中间的案前，将那只朱红药匣放，一只只取白釉小瓶。

他逐一分发给姑娘们，她们也都面无表接过就是喝，一句话都没多说，浑如丧失灵魂的空壳。

发完后，赤狐招了招手，又带着姜小满和羽霜绕了休息室后的间。

那小屋隔着一帘布，去还转了个弯。

室局促，靠墙设了洗盆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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