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畔女人的声音很轻：

皎洁月，两个少年的影重叠着，不再有疼痛了。

那时的涛，已经成亭亭玉立的秀丽女，发盘得漂亮，簪着细碎的珠翠。

是个披青羽翼的女。

旧日之罪（2）

瀚渊没有太, 只有月与月落。

倒在那片荒芜人迹的白草地里，险些命丧其间。

看着黑鸾的利爪将近——

夜风猎猎, 山路弯曲陡峭，他却小心翼翼地护着背上的人，步步不敢停。

泡沫裹挟着烈气破碎，每破一次都伴随着肌肤的灼疼，藤条却不挡，任她灼任她毁。倒在地上，也没有半句怨言。

天间淌着紫的雷光, 映得天地一片微颤的紫芒。

“能看见的！学堂夫不是讲过吗？渊主们曾经去过天外，只要我们也努力，就一定能去的。”

分叉眉少年拼尽全力背着她，一边小声哄着, 一边安着：“疼得厉害的话，你就咬我吧。脖、耳朵，哪里都给你咬。”

“持住啊涛……就快到了！”

茫然无措，和最后一尚未熄灭的期待。

紫衣女最后一次，向四周张望。

少女缩在他背上，疼得哼哼唧唧掉泪, 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大声喊来。

那时，正好圆月升起。

那的意, 轻轻蹭着肤。

瀚渊没有四季，只有开和落，开落为一百年。少男和少女在四渊学堂，一起走过了三个开落。

没想到再次相见，便是千年后。

温柔的泡沫散了可怖的幻象——黑鸟、山灵，在他四周轻盈地涌动，如雾似雪，柔和地将现实隔开。

结果, 自然被蛇咬了。

“呜哇——你真咬啊, 轻啊！”

他的被轻轻那一片的怀中，像撞一团尚未熄灭的绒火。

鸾已越越近，脚步轻巧，角带着嗜血的笑。

……好熟悉啊。

不过幸好, 被他找到了。

“只要你肯回去，照君上的命令，把少主带上天岛，我倒还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
“你说的！我可记了喔。”

少女趴在少年背上, 迷迷糊糊地呢喃：“紫……真好看。可惜只有天劫才是这个颜。”

“你曾经说过，要带我去看最的紫晚霞……怎能蜷缩在这里自暴自弃呢？”

手里，则攥着他送的那一枝白。

背上的人果然抬起, 重重咬了他一。

……

菩提到脸颊上一片温温。

可就在这时，侧探来一双手，随之是柔臂弯环抱住他，带着些栀的香气。

业成之年，分叉眉少年却只敢躲在茂密的木丛后，拨开枝叶的一小，悄悄地看。

在天罡将的选战场上，昔日的故人重逢，已再无温。

就像很久以前，也是这样，温温的意, 在他脖颈上。

菩提登时闭上。

那时，他驮着受伤的少女，磕磕绊绊穿行在狭窄的山上。

“真的吗？”

某一日，终于来了另一个人。

她明明那么怕疼，却还是倔地、独自一人跑去摘那株生在蛇边的墨蛇草——只为了帮他修习新的草木术。

“真的！修学完后，我们就一起留在学堂，一起修习变，总有一天，我们也能去。到时候，我就带你去看天外最漂亮的紫霞光！”

他惨叫着，却惹得背上的少女着泪忍不住笑了声。

“我……不去。”

金的瞳光一明一灭，像是濒死之人的挣扎。

她低着，不知落泪了多少次。

菩提这才睁开。

“哼。好看有什么用，又看不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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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直到那最后一期待也消失了。

菩提却咬着牙。他蜷缩在角落，不住地颤抖。

【

……

一日又一日，她仰望着树，等到落满地，枝叶枯秃，只余影孤单地在地上徘徊。

“听说啊, 天外有紫的霞光呢。”少年稍稍侧过, 侧脸秀丽，睛里映着满天月光与雷泽，“蓝蓝的天，白白的日光，透着一层淡淡的紫霞，可好看了。”

“菩提已经回了北渊。他背叛了你，不会再来了。”青鸾声音平稳无波，“你的天赋与才能也不该埋没于此。你是祝福者，涛，跟我回东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