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灵无泪，角却浑浊。

他从未想过忤逆归尘。

可此刻，面对东渊的君主，他却无法再说一个“不”字。

山灵活了七千年，自神山初生，便已存在。

他为北渊而生，为北渊而战。然而这颗古老的心脏，却不仅仅属于北渊，它亦属于整个瀚渊的苍生。

“天衡既启，万象归元。”

沉寂中，一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。

岩玦一字一句，字字铿然，如山岳崩峦，沉稳不移。

他抬起，冷光落在他苍老而毅的面容上。不知何时，那不老的肌肤竟生了细微的褶皱。

天外五百年，胜过北渊七千载。

他的躯不曾老去，然心魄已随苍生沧桑，历劫而衰。

另外三人微微愣住，不约而同朝他看去。

岩玦抬眸，继续言：“此乃接引少主登临天岛的令言。东尊主解瀚渊之劫，唯有寻得契机，阻止天岛的‘兵’诞生。除此之外，别无他法。”

凌司辰闻言凝眉，“‘兵’是什么？”

岩玦略顿，摇首：“我亦不知。唯闻君上言，此拥有摧破万象、覆灭天地之力量，天岛之人称之——‘不败之传说’。”

这五字一，姜小满瞳孔微缩，底掠过一丝震惊之。

这细微的变动一瞬即逝，却仍被凌司辰锐地捕捉住。他侧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这倒让姜小满神闪烁了一，片刻后才垂睫，缓声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凌司辰盯着她，未作言语，但目光仍是未曾收回。

姜小满则不看他，继续问岩玦：“如此说来……天岛在大漠十城修建禁地，提炼混元之力，囚禁归尘夺取四象之躯，以及——”

她目光一转，落在菩提上，“让菩提压解丹，皆是为了铸造这所谓的‘兵’？”

顿了顿，又问：“他们就不怕，造来的东西……控制不了吗？”

姜小满最后几字说得有些重，落后在空旷的牢狱中回响。

她这话虽是问岩玦，然金发陀却迟迟未作答。

他不知如何回答，也不知姜小满为何忽然问起。

直到——

“万皆可控制，无非是寻得契机。活有命数，死有机关。这座牢狱是这样，蓬莱的兵亦然。”

一声音突兀响起，众人循声望去。却见一影走得东倒西歪，不得已还只能扶着墙，一边拍着脑袋念叨：“哎哟哟，逆徒这么重的手，了了。”

古木真人现，众人神陡变。

想法各不相同，但却是普陀率先行动。

他猛地抡起变的铁砂，横一挥，形如疾风般掠过数步，顷刻间已抵古木前。

一手扣住对方的肩，一手横比向他脖颈。

黑铁寒气人，沉沉压，若稍稍用力，便可将对方骨压断。

“哎哎哎！石兄作甚，有话好说！”

矮小男叫唤着，双手举起，一副投降之态。然而神却不见慌张，角眉梢反透几分狡黠，目光转而落在岩玦上，

“怎地，连你也反了？”

“别的事，我依然会照指令去，可这件事——”普陀目光如磐石，直视古木，字字冷峻，“机巧，唯有这件事，我不会君上的意愿行事。若少主不愿登上天界，我便不会迫他去。”

“糊涂啊你这块石！”

古木真人连连叹息，眉拧在一起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愤恨模样。

“糊不糊涂之后再说，你先送他们去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矮小男拉声音，拖腔带调地叹了气，模样百般不愿。

凌司辰缓步上前，沉声：“放开他，岩玦。”

少年知晓古木真人，虽时常玩笑风生，心思多有隐瞒遮掩，但终究无恶意，尤对自己，终归存着几分真。

且不论如何，他毕竟是自己十余载的师父。

普陀闻言，眉骨皱起，然最终还是松开了手，黑铁亦随之撤回。

古木真人般靠在墙上，连着几气，似是捋顺了气息，方才缓缓抬起：“岩玦，你要不再想想，就算我真送你们这座牢狱，那又如何？”

“蓬莱的计划不会因此停，你们终究逃不过去。到那时，死的不过再添一个凌司辰。而你主君这些年来所付的易、牺牲、努力，尽皆化为乌有……值得吗？”

普陀沉默不言。

凌司辰却发话了：“师父，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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