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能完成的，她来完成。

姜小满却轻笑了几声，角微弯，眸光如。

心系凌家，却能断绝之决。

姜小满看着他的眸，那湖泊般清澈的眸在光倒映一片亮，已然恢复了昔日的光彩。

少年愕然。

这才对嘛。

但她不同，她是东君，无往不胜，无所畏惧。

“我回岳山，继任宗主。”

微风拂过，却得少女鬓发扬，但她的声音却并未埋没在风里。

“小满，你说得对。纵使归属仙门，岳山自与蓬莱不同。惟宗主之位，方可带领宗门归于正途，惩除恶，绝不伤害苍生之事——这亦是凌家之祖训。”

姜小满见他愣怔不动，便轻轻示意了一，他便将石球给了她。

从前所遇之人，无论是谁，只要提及母亲，要么缄默不语，要么恶语相向。

“抉何事，定何断，我心我行皆由我意。无论我是谁，我都这么想。”光在少女的发丝间闪烁，她那清澈的眸中映着碎金般的光斑，“无论我是谁。”

许久，他的间才溢一声低语：“谢谢。”

永远那般明晰，透彻，没有迷惘。

他低看了掌中的剑徽，指尖缓缓挲，语声亦沉：

她过凌司辰的手，将那石球放在他手心，扣住他微僵的指骨。

无声中，林间的风缓缓动，卷起地上的碎木，沙沙作响。

斑驳树影中，枝叶摇曳如碎语低诉，微风从林间穿过，卷起一阵松香。

少年眸睁大，齿微张，一时间甚至说不话来。

“评人功过当观行止，论其心志须看所为。”她轻声，“血脉是传承，不是束缚，份是名号，不是枷锁。”

只因心中有剑，有那个她愿为之舍命的目标。

这才是她喜的那个少年嘛。

少年睫微颤，嗓音轻涩：“你……真是这么认为吗？”

他以为母亲早已叛离岳山，以为她从未将其视为归宿。所以哪怕祠堂已悬供母亲灵位，然私底，这块隐在山野、无人知晓的石碑，才是他每年都来祭拜之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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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透过树叶洒落在两人上，林间那光影仿佛都染上了温。

少女微惊：“不对，这个是……”

四周寂静，仿佛天地间只余他们二人。

我的。”

“喂，”姜小满调地眨了眨，打趣，“我可不是为了你才说这些，我是真这么想的。”

这一句话，似一柄利剑，斩断了少年心中缠绕多年的纠葛。他意识握掌中的石球，似要将这份温度嵌骨血。

“嗯。”凌司辰，眸中光芒闪动，“我要以凌家宗主之名，为母亲正名。天理昭昭，不公与不正终将昭告于天，无论是仙，还是。”

“嗯。”

姜小满缓缓起，将那颗刻着剑徽的石球递还给凌司辰。

缓缓地，少女伸双臂，轻柔地抱住他，将脸靠在他的肩侧。

他低声喃喃，将石球攥在掌心。

“蝶衣前辈，当真是个了不起的人，舍生秉志，值得尊敬。”

凌司辰也凑了过来，目光落在石球上。

少年缓缓闭上，掌心轻轻挲着那颗刻有剑徽的石球，微凉的似将过往一一铺开。

姜小满心中清楚，无论是风鹰还是凌蝶衣，他们都曾为心中的信念而奋不顾。

从未有人这样评价过他的母亲，从未有人如此定地为她辩护。

她接过，指尖抠动，石面上厚积的尘土和青苔簌簌而落，竟渐渐光如新的表面。

“即便……她叛逃了凌家？”

再睁时，迷茫已散，唯有一片清明与毅。

“我知。”

凌司辰怔住，掌心收拢，却是久久未语。

她要守护这双眉，不让它再染上鸷与痛苦。

若飞蛾扑火，螳臂当车。

“也是……母亲希望我的。”

姜小满看向他，眨：“凌大宗主终于想通了？”

却没想到，母亲竟一直……留着凌家的剑徽。

当最后一层尘土被抹去时，其上赫然刻着一柄雕细琢的剑纹，剑狭，剑穗垂落，外圈环绕，里龙蛇蜿蜒——正是凌家的剑徽。

半晌，才问：“即便你作为仙门宗族，也这么想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