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满攥了攥袖，“我有事告诉你……”

凌司辰也同时：“我也有话同你说。”

两人相对一怔。

姜小满眉弯弯，“你先说吧。”

凌司辰望着她的笑颜，原本已在边的话语竟生了迟疑。他看着她的睛，仿佛要在那盈盈秋中寻答案。

良久，他才轻轻开，声音低而温柔：“你能不能……留在岳山，留在我的边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这段时间动危险，蓬莱的报不准确，四个君都现世了。个个都残暴、凶狠，已经伤害了我边的人……我不能再让你受伤了。”

他见过族的手段，而今自己已成他们的目标。倘若族想再从他上夺取什么，次抓的人，恐怕就不是菩提，而是对他更重要的人。

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：【若你能留在岳山，我便哪儿都不去。守着你、护着你就好，从此再和族没一关系。什么南渊同盟，什么北渊少主，什么土脉承扬，全都一边去。】

但这些话，他终究没有说。

姜小满依旧看着他，那双睛不再如平日般澄澈，而是第一次，呈现凌司辰看不懂的颜——邃如棕，又幽暗似墨。

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

“小满——”

凌司辰刚要开，便被她葱白的指尖轻轻抵住了。那微凉的令他一顿。

“凌司辰，你想好了再说。”

她的声音依旧清灵，却与往常有些不同，“你仔细想想，除了这个，还有别的要告诉我吗？”

凌司辰垂眸，睫映着辉光，在至投一片暗影。姜小满放开手时，他抿了一方才她压的上，结微动，未尽的言语卡在中，最终化作一句低沉的：“没有了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姜小满的睛静静地看着他，里面的光慢慢黯淡去，像是被什么熄灭了。

她了，嘴角勉勾起一抹笑意。

所以到最后，他也没向她坦白。

但这也是意料之中，也算是帮她了决心。

少女声音缓缓如暗：“那我也告诉你我要说的事。”

少年认真听着，杏眸一眨不眨。

姜小满呼了一气。

“我不能你的修侣。”她抬起来，神异常决，一字一句，“我不能嫁给你，不能留在岳山，也不能留在你的边。”

凌司辰一瞬怔住，急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姜小满浅浅一笑，有些勉，“你先好宗主吧，等神元修行结束，我再给你答案。”

于是就在少年被劈中一般的失措中，少女拨转衣裙，决然离去。

她果然还是不能说。

她没办法心。

转的刹那，天似也随少女的心绪而变，细雨如银线般洒落，没一会儿便化作了大雨。

后，呆立的人没有撑起灵盾，任雨淋了衣衫。

他的发因雨濡而微微贴服，不再如往常般蓬松，几缕额发浅浅沾，垂落在眉间。

凌司辰一动不动，定格在了雨幕中，唯有那双目光，穿透去随着那渐行渐远的红裙。

心一时若焚火。

他最害怕的一句话，最无法面对的答复，就这样发生了——甚至没等他问，她便说了答案。

他想去追她，却怎么也迈不动步。

他没有这个资格，除非他坦坦，无所愧疚。

雨顺着少年的手臂，汇聚在拳心。

那拳逐渐握。

“我是……”

起初低而沙哑，像是挤的一缕残。

随即是一声猛喝。

“我是！”

声音撕裂了雨幕，前方离去的红裙陡然一顿，姜小满猛然转过来。灵盾震开雨珠，溅起一圈圈涟漪，映得她那双棕瞳微微颤动。

那双里，有惊愕，亦有一抹不忍。

少年在雨中跪了来。

膝盖落地的瞬间，泥四溅。

他的手垂在膝侧，拳握，似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将声音咙：“你恨我也好，憎恶我也罢……我只是想说来让你知……我有血，我不修士，更不岳山的主人。”

姜小满怔愣片刻，睑轻微颤动。

她忍住想哭的冲动，却在一瞬间抬起脚步，猛地向他奔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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