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想到什么，他睁开眸。

可他又怕。

“找到了，找到了！就是这个人！”

为什么很多事，总是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才肯认真反思？若是早些解开心结，是不是便能少些遗憾？

他暗思，莫不是颜浚把菩提认错了？

“这么快？在哪儿？”

门被推开，颜浚气吁吁跑了来。

……

她今年……二十了吧？

石台地势稍，因其在天上显，常被岳山修士当作回程的落脚。

忙得昏天暗地时，他才真正会到舅舅当年的不易。

这条平日行人稀少，四幽静。两旁的树正值期，漫山遍野的玉兰开得繁盛，细的白被卷得四散纷飞，惹得幽香阵阵，萦绕鼻端。

小修在后面纳闷，忽而又想起什么，猛地一拍脑袋：“宗主我忘说了！是——”

他蹙了蹙眉，放慢脚步朝那人走过去，嘴上毫不客气：

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过命令——没找到那人的消息，不准回来。

快到石台时，远远地，他看到风中有一修的影伫立在岩石地上。一条的尾随风舞，在苍灰的天映衬格外醒目。

丹药和宝的清单也整理了大半。稍作停顿，他又埋把剩真人及门弟逐一了分调整。

算来日，已是四月，过不了几日，便是姜小满的生辰。

她若哭，他便哄；她若怨，他便让；她若责骂，他自认能将她拥怀中，用尽所有温柔与耐心，化去她的所有不安与愤怒。

凌司辰一把接过。

在此之前，绝不容许旁人趁虚而，不论是哪来的野男人。连觊觎都不行。

凌司辰认了分叉眉人。

“石台那片岩地。”颜浚赶答。

放望去，除了菩提好像没看到其他人。

凌司辰提着剑，赶去颜浚所指之地，却恍惚觉得不对劲。

这才过去几日？

“不是找到的……”颜浚摇，语速飞快，“哎，本来没找到，但回来的时候，竟然在山碰见他了！我一看，就是此人，没错！”

了岳山，再往东不过百步，便是一块分碑。碑有两条路：左侧是通往十里坡的宽平路，右侧蜿蜒向上的稀疏山林通往石台。

可人已经没了影。他无奈地将手招了一半，剩的话只得挤成一声：“是……两个……人啊。”

凌司辰一瞬抬起来。

思绪还在徜徉，忽听见外传来颜浚的声音：“宗主！宗主！”

此话一，凌司辰眉沉，中怒火腾地窜了上来。

他还是一次见凌司辰双狠鸷成这样，也不知到底什么仇大恨。

他想，待到迎娶她的那一日，再亲将一切告知——到那时，他定会毫无保留，坦白所有。

小修脸涨得通红，手里攥着画像，急着递过去，话语里还有些亢奋。

“居然敢主动上门挑衅？找死。”

颜浚看着自家宗主的背影，有些发怔。

可这柔和中，又夹杂着一丝复杂。他不能再瞒她任何事，包括他的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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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伤好了？还敢四晃……居然晃到岳山附近，找死吗？”

见过不要脸的，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。

直到后来，羞辱谩骂仇恨升级，在路上相遇都会打起来，已经全然失控。

凌司辰听罢，脸上杀意昭然，转便夺门而。

“确定！他还让我来通报，说是非要见您一面……”

少年搁笔，了发酸的窝，又抬手抹了把脸。

还有练剑场的机制也要改改，绝对不能给任何人走后门、开小灶……

他想起了那抹总是冲他展颜而笑的红裙影。

他一边骂着，抄起案边的剑，推门就要往外冲。临门时，他脚步顿了顿，回问了一句：“山哪儿？”

仔细反思，他年少时真是气盛又自负，从未思及他人。向鼎恼他并非全无理，换了谁能接受？

都说女二十，正是如年华。他想到这里，目光不由柔和了几分，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动。

山上静得没风，可越往山走，风势竟愈发猛烈。狂风得他的鬓发和衣襟扬，那围在脖间的绒围脖也险些被走。他一手将围脖拢，另一手挡在额前，勉力看清前方的路。

“山？你确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