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视线落，落在白衣修士环在脖颈间的绒围脖时，才似醒神一般。

“现在怎么样？”姜小满顿了顿，再度开，“我不能冒任何……被他认来的风险，不能。”

他挂念的女是姜小满。可现在着面的自己，却不是姜小满。

却是答非所问：“寒星剑是他的同修之剑，剑护灵盾，威不可轻。你且先想办法将之卸，再引他阵。”

他冷笑一声，讥讽：“你在说什么？是你莫名寄来一封污秽不堪的信，全是恶臭气，我当然得来看看——”

姜小满挲着面，刚换的一厚重的袍服垂落，掩去清瘦影，她低声叹了一句：“他要是不来就好了。”

“本尊只是试探，你竟然真的来了……为什么？”那人一句落，一句竟多了几丝压抑不住的怒意，“为什么……你为什么要来？”

一旁的涛忍不住悄悄侧目，心中却是波澜起伏。

“君上！”她吃了一惊。

凌司辰也不跟她俩客气，撩衣摆就落座，却始终不移开盯着上方之人的视线。

即便血迹斑斑，奄奄一息，但那气息独特至极，确实是菩提不会有假。

涛垂首不语。忽然听见“噗呲”一声闷响，她迅速看去，竟见姜小满忽然抬手，猛自己。

缠在菩提脖上那冰链勒得了几分，吊在梁上的玄袍人发痛苦呜咽，脖颈被行上扯，仿佛一瞬便会被生生勒断！

话音未落，却见那傩面之人手腕一扬，五指如钩，指尖术光骤然大盛。

两人就这般无声对峙。

姜小满垂帘，指尖轻轻拂过面冰冷的边缘，“你还记得寻楼之时吗？便是上面，依旧骗不过他……就像我也能认他来一样。”

她有必须要完成的事，容不得丝毫犹豫。

少女迫自己闭上双，调整心绪。

“是。”涛一边应，一边也停了动作，“君上还是担心他会认您来？”

冰零之气扎间，后面那几个字陡然变了声音，更低，更沉。

可如今，这目光里满是冷冽与锋芒，如蛰伏中的虎狼，杀意藏——这般神，她从未见过。

“你终于说实话了，很好。”那座中之人换了副语气，原先的怒意不再，此刻冰冷无匹，“凌宗主，从现在开始，本尊提问，你来回答，只要你答错一个……本尊就杀了他。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座上那青面獠牙之人答得却也果断，抬起一只手，作个邀请的手势，“因为这场戏的主角——是你。”

因手上没了剑，他浑都在竭力凝聚灵盾，以防对方突然什么。

姜小满也隔着面静静看着，心绪百转千回。

早些时候，她还在调扰灵香时，姜小满静坐一旁，手中摆着那张傩面。

凌司辰听得一雾，分明是邀约方，如今却反责赴约之人？

说真的，她平日与凌司辰相，早已习惯了他那双温似桃的眸，透着款款，似能化千载寒霜。

僵持间，那座上的东君再度开：“凌司辰，你为何来此？”

。

“住手！”凌司辰赶喝，也不试探了，“此人于我有恩，曾救我命，我不能让你杀他！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语中隐的绪竟似恼似怨。

凌司辰闻言略微诧异，面上却仍静立不语。

“嗖——！”

“是。”

姜小满抚面的手微顿，抬看了看她。

于是紫衣女搬来了椅，搁在正方。

凌宗主是不打算守信，要拼个你死我活吗？

那面狰狞诡异，纹路错综，獠牙外突，端连着两弯曲角，透着渗人的凶煞之气。此乃民间匠人描摹东君形象的面，本是涛自黑市中购得，常年珍藏于寻楼，后来奔逃时又携带了来。

台阶上，破庙前，端坐在冰霜王座上的君微抬手。

他已开始搜索破局之法。倏忽回归平静，压所有绪，沉冷开：“东君邀凌某来，不会只是想让我观一场自相残杀的好戏吧？”

底的剑修以为听错了，“什么？”

【

“涛，给客人搬张椅坐。”

涛在那边燃了扰灵香，又开始着手施术，听闻这话转过，“可他若是来了呢？”

熟悉的面孔，此刻却陌生得令人心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