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时候听师们说，铜虎尊者座百余传弟皆一同殒命于外，此人因抱病未能随师北伐追，才侥幸留一命，却也因此成为铜虎座唯一幸存的传弟。

这一幕让人动容，但姜小满却更在意棺中之人。隐隐约约，她便受到了一烈气的残余。然而这烈气似乎并非她熟知之人所有。

她悄然上前一步，目光一寸寸扫过，却始终看得不够清晰。

再靠近些，总算勉瞧清了棺中之人的面貌——膛赫然有两狰狞的伤痕，自起沿至脖颈，又一直拉到嘴角，那邃的裂痕像是被生生撕开的，显然是致命伤。只是……为何这伤痕看着如此怪异？

“霜儿。”姜小满低声唤。

羽霜明白她的意思，目光随她抬首示意一瞥，蹙眉低声：“不像是天罡将的手笔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羽霜垂眸细细一看，略作停顿，“膛的烈气残余尚在，但手法却极为暴。这样的杀法……更像是失智的怪。”

“可是……怎么会呢？失智的怪，怎能奈何得了铜虎尊者呢？”

姜小满百思不得其解，忽而，一清脆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：“姜妹妹，你在说什么呢？”

少女一个激灵：“啊？”

抬看去，却是司徒燕不知何时注意到了她的异样，目光盈盈注视着她。姜小满与羽霜虽刻意退至后排，看来还是没躲开对方的目光。

她神闪，羽霜却冷静许多，知趣地轻轻推了她一把，自己退后半步，低作势不语。

一时间，众人目光都聚焦在她这里，姜小满也不好再装了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，这看起来，倒不像是地级的伤痕。手法太过残暴，似乎还有些其他疑……”

银狮尊者却一声嗔怒，“你这小妮，瞎胡说，不是还能是人不成？”

司徒燕却：“尊伯，姜妹妹可是对抗过两次地级的人，她的话，并非全无理，也不妨听听。”

说罢，她转再看向姜小满，笑意，“不知姜妹妹，和这位躲在后面的丫鬟姑娘，又有何见呢？”

姜小满闻言一怔，却不知如何作答。姜清竹见女儿被刁难，正上前解围，却在此时，忽然又响起一沉稳而威严的声音。

“当然不是地级。”

声音从殿门传来，虽未见人，却如九天落雷般清晰震耳——

“杀害他的，是天级！”

只见数人踏步而，为首者金冠束，银剑别腰，浑透着一肃杀与潇洒并存的威武气势，浑金光转不似凡人。

来者不是别人，正是那云海战神！

却听他一字一句，声声锵然：

“这残余的气，只属于一——即为东君，霖光！”

知己知彼

胡说八！

姜小满在心里嘟哝一声，没大声说来。

“神君！”

不知谁呼一声，殿众人纷纷跪，齐声叩拜，动作整齐如一。姜小满迟疑了片刻，僵地随大跪，死命扯羽霜才让她也拜倒。

三日前天上惊雷，便是云海战神界昆仑，而后他便一路来了太衡山。经历上次前无古人的两惊雷后，众人对战神界已然见怪不怪。

这是姜小满第一次见到云海战神。

——却并非霖光的第一次。

霖光的记忆中，对这战神的印象却着实模糊。五百年前的康桥一役，霖光单枪匹对阵三战神，捉灯笼似的游刃有余。

云海……似乎就是其中一个？霖光本分不清他与乾罗武圣的区别，唯一的评价便是：一只男蝼蚁。

不过，他倒比金翎神女稍胜半筹——至少他有自知之明，不狂妄、不叫嚣，知自己在真正的者面前不过是个蝼蚁，本本分分低着人。

姜小满腹诽：其实人家只是冷酷寡言而已吧。

可这次的云海战神与霖光记忆中的那位，除了样貌外，还有许多细微的不同——穿着，神态，以及……

跪伏在旁的鸾鸟悄声：“小，发现了吗？他比上次更了。”

“是啊，浑气息都不一样了……看来五百年步不小。”姜小满微微侧，小声回。

众人起后，玉清门几位纹龙玄袍人立于最前，随之是银狮与铁豹两位尊者；姜清竹、月鹿真人、文梦瑶各自率队拱立，神凝重，屏息以待。

战神大步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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