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惊叫声，糖糕洒落在地，四匹雪驼亦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影惊得失蹄。驾车老者急忙勒缰，可惜止不住雪驼继续向前冲去。

飓衍翻车，撩袍坐在归尘对面，手指轻叩车厢梁板，示意驾车的老者继续行路。雪驼车缓缓启动，铃儿叮当响，行人纷纷让。

她躺在臂弯里，快呼不上了——

反反复复，沉溺其中，如痴如醉。

梦中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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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在丹梦的记忆里一瞥惊鸿，自此刻心底，再也挥之不去。自那以后，凡尘的容颜便再也难她的，连俊俏如凌二公，也难让她动半分心念。

谁知有生之年，竟真的能有机会见到本人！

少女尚未反应过来，只觉前一暗，正对上一双幽幽明眸。

只见他足尖一，形轻灵如燕，不过三步，已稳稳落在驼车后座。

即便只是记忆，霖光过天劫时所承受的那彻骨钻心的痛，至今仍萦绕在她骨髓，挥之不去。

只可惜，这么好的机会，还是白白错过了。

看就要避无可避，忽然一劲风掠过，一只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，将她轻巧地带离至一旁，雪驼从侧莽然冲过，跑几丈远才终于刹住停。

彼时，她只那双眉是虚妄之中一抹幻影，注定遥不可及。偏偏这心念难舍，她为此四奔走、寻遍丹，只为再梦中一见那无双风姿。

飓衍冷哼一声：“成了。但记住你说的，对他们无伤害；若是有，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
“如今归尘时日无多，我等亦无回之路。天劫之力随月而动，我会在一个血月动手，”他抬起眸时，那面罩上的绿瞳泛着森冷寒意，“谁唱反调，谁便与我为敌。”

袄裙姑娘一路走一路骂，脚步却带了些茫然。

可惜还没说，忽觉后颈一阵钝痛，前一黑。

厥前的最后一刻，文梦语心中呐喊：

骂声未歇，糕也未停。又想——这次错过了，却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南渊君了。

飓衍找了个僻静的街角，将倒的女轻轻放。将人靠稳后，他起整了整衣襟，眸中却不见半分怜惜，转快步朝驼车方向行去。

多亏带在上的醒神虫叮咬才让她苏醒，来后天已黄昏，行人渐稀，那两人肯定都走了。

——“叮铃铃！”

车厢敞开，中坐着一位发披肩、裘袍加的男。方才一急刹车，他也有些吃惊，不过看到人没事才舒了气——一不想人事，二也不想闹太大动静。

“你竟然拿我当作问路石……”姜小满中怒火熊熊。

文梦语这边发着愣，竟没注意脚和四周，待抬时，只见前方一影笼罩，伴随雪驼哒哒蹄声，那雪驼车已近在咫尺！

那眸垂柳轻拂，狭清幽，在漆黑面罩之上。眸中泛着暗绿荧光，睫纤细而密，角还有恰到好的一泪痣，更添几分惑人之意。

正是梦中那双睛！

归尘笑：“幽州嘛，本就是个玩赏之地。左右等你也是等，难得有这车可坐，自然要验一番。如何，事儿成了吗？”

飓衍却全然无视她的愤怒。

糕香弥漫，他却言语淡漠：“你倒有兴致，吃喝玩乐，招摇过市。”

“臭霖光，混姜小满！忘恩负义！”

面罩男视线这才正凝，看到归尘手里还攥了一袋糖糕。

她拐到路边铺，掏了钱买了一大袋糖糕，边走边往嘴里。甜腻的糕堵住整个腔，心的郁结却也解不开，越嚼越恼，一气竟全吞了个净。

“给钱倒是大方，可惜这人恢复了记忆，反倒更小气了！”

归尘眉目微扬，并未表态，只满意地，“果然还得是你，办事总这么稳妥。”此刻，他那张面容恢复了从容之，分明前晚尚伤得奄奄一息，此时却不见分毫——只要不转化烈气，他这副心障保护的骨看似脆弱，实则还可撑许多时日。

“飓——”

说到底，的容貌，岂是凡人可比？那彩斑斓的角，那邃如夜的瞳，那神秘莫测的气韵，皆不似人间之，端的是摄人魂魄。

它绝非永不可破。”

“哎。”她叹一声，哭无泪。

你们君，都这么打人么！

不是吧！这么俗，她写话本都不稀得用的桥段……竟然给她自己遇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