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满……”

那双曾如晨星般熠熠的睛如今却黯淡无光，脸上也蒙了重重霾，蓬发垢面，仍残留着涸的泪痕。

冯梨儿抬眸看了姜小满一，便又将视线挪了回去，木然地看着床侧。

那床上，静躺着一个少年，面庞已没了血，双惨白如冰窟，若非还能察觉一丝微弱残息，俨然就是一封冻已久的尸。

便是那缕残息，似乎随时都会断去。

姜小满一怔，她如今能清楚察觉到，那少年周散溢的竟是羽霜的烈气。

余萝见她神变化，便轻声解释：“云州那次难，白师弟受了重伤，幸得凌大公渡气结盾护住心脉，才算保命。只是，自此便陷假死，再未醒过。”

洛雪茗垂眸，哀婉：“如今肆，青州和岳山皆惨遭劫难。师姑担心他的气会引来，为宗门招灾，打算将他迁离去。可廉哥哥却不同意，说这样冯师妹会承受不住。”

冯梨儿听了，手指攥得更，角咬得泛白。

姜小满静默无言，再走近了些。

靠近白顺侧，察觉到他有寒气盘旋不散，蛰伏不去。虽被心盾挡住，但那寒气依旧不断向啃噬，心盾逐渐薄弱，恐是撑不了太久。

她柔声唤了一声“梨儿师”，伸手去握住冯梨儿的手，将她从座上轻轻拉起。冯梨儿整个人茫然无措，都站不稳，像丢了魂魄一般。姜小满将她揽怀中，在她耳畔轻言：“他不会有事的，我来救他。”

那双暗淡的睛竟然闪了光芒，怔然望着姜小满。

红衣姑娘微笑着，从包中取一颗药来，“这是我在昆仑的时候，角宿给我疗伤的神药，给他试试吧。”——虽然全然瞎编，那只不过是发时琴溪非给她的，古法超畅销秘制。

她又对后两个师说：“劳烦两位师，帮我把他扶起来。”

姜小满一边将“药”喂白顺中，一边则悄悄施起术法来，以术引气，将白顺那凛冽的寒气一丝一缕地，尽数掌心，消解于无痕。

久之，那床上少年竟然开始猛咳嗽起来，起起伏伏。

把众人都吓了一，尤其是冯梨儿，那双睛一瞬燃起了光彩来，泪止不住上涌。

“顺！”她呜呜哭着就去抱住少年，“吓死我了，真的吓死我了，你再也不要这样吓我了，好不好？”

白顺将将撑开，满脸讷然，昏睡太久连声音都发不来，任由冯梨儿抱着，却也颤巍伸手来回抱她。

余萝略微疑惑，“什么灵丹竟有这奇效”

姜小满笑：“我在昆仑时受了重伤，角宿便是用此丹给我调理灵气……据他所言，此乃蓬莱神，世间仅余两颗呢。”

“你受重伤了？”洛雪茗握住她的手，关切。

“不碍事，已经好了。”姜小满眨眨。

余萝虽依旧质疑，却也。玉清门藏宝颇丰，这样的灵丹妙药她不曾知晓倒也不足为奇，只是暗自叹这机缘之妙，竟恰好救回了师弟一命。

“小满——！谢谢你！”冯梨儿忽地转过来抱住姜小满，呜呜咽咽泣，“我不许你再去那样危险的地方了！顺也是，你也是，都要好好的，千万不要事了！”

姜小满轻垂帘，没有回答，只是抚着冯梨儿颤抖的背脊。

事到如今，她已经无法再任何承诺。

夜风凉凉，掠过窗棂带来几分寒意。

姜小满静静立在自己房间中，目光在每一个角落连，细细打量着这承载了她十九年记忆的地方。

床榻、书桌、墙上的挂饰，一切都充满回忆，她的气息其中，这确实是她大的地方。记忆里的一一滴，无不在诉说——姜小满是真真实实的，她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日夜。

她的视线停在桌上摆着的一些小上。

那是阿娘留的东西——她从未有机会见过自己的母亲，却在霖光的记忆中，分明看到了那个女的影。那个走向海里的女，就是她的阿娘。

曾经的她，本是阿娘的一死骨。

既然已经死了，那如今的她……还是她吗？

不，是霖光。那骗了阿娘，将心魄转接到她，与死骨结合，才成了如今的自己——分明一副女儿凡骨，却眠了一颗君之心。这心魄太过力，乃至她的生，竟汲取了母亲所有的灵气。

脑中隐约浮现哭喊，那是阿娘诞她时的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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