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鸾沉默不语，那双暗忧的眸倒映着沉沦的夜，以及远慢慢显现的极光。

她闭上双，耳畔只有呼呼风声作响。

虽然过去的数月于她千年的漫人生不过如白驹过隙，但却让她一时间仿佛尝尽诸般滋味——哀伤、愉、愤恨、迷茫，甚至带上一丝愧疚。一桩桩，一件件，许多是她从未有过的验。

这，大概就是天外之人常说的“命”罢？命里有时终须有，命里无时莫求。世事该来的逃不过，得不到的再追责也不过是徒然。

再度睁开双时，青鸾换上一副疲惫的笑容，“不怪大，任谁也不会想到，君上竟然真的只渡过了天劫。”

一直沉默不言的烬天终于是开了：“东尊主何等英雄，让我等敬畏。”

羽霜微微颔首，角泛起了一抹浅淡的微笑。

是啊，若非君上现，他们五百年来的筹谋，怕还遥遥无期；如今，破军夺骨的号角已然响，他们在敌阵隐忍五百载，筹谋百年，今夜终于得见曙光。

……

山脚，“天劫”封印雷鸣奔腾，三人影又是守候了多时。夕已然沉没，山间的最后一缕霞光也随之褪去，然而天幕尚未彻底暗。

烬天来回踱步，目光频频望向封印，满心焦躁，却无可奈何。

羽霜则坐在一旁的山石上闭目养神。偶尔微启帘，那映中的总是一鲜红的华丽曳地衣裙，自始自终，都如一沉稳而孤立的倩影。

她甚至能从那立于悬崖的侧颜中，看到雷火的光影，以及那昂的兴致与企盼。

羽霜太清楚大的脾——只要目标在前，便能一直静候去。

不禁想起当年君上亡，她哭了几天几夜；而西尊主战败时，大却淡然之：“君上让我等避战，必是有他的远考量。我们要活去，日后方有再起之机。”

五百年前的大战着实可惜，明明应当是稳赢的终战，却因三位渊主之间的龃龉被各个击破，为属的他们虽微言劝谏，却终究无力回天。

羽霜常常幻想，若当时渊主齐心协力，是不是今日他们早已凯旋故土？是否能带着笑，不再有病痛、不再有悲伤……

人生会不会已是另一番光景？

青鸾终是浅叹一声。

她起来，上前走了几步，想看看天劫的况，也顺便与难得见面的大多说说话。

然而刚走两步，脚步骤然一滞。

灾凤察觉异样，锐地回：“羽霜，怎么了？”

见妹妹顾盼不休，俨然不知所措，她又蹙了蹙眉。

烬天也望着这边而来。

青鸾：“我听见君上在唤我。”

急转弯

灾凤脸微变，凝神细听，周围却寂然无声，半动静也无。

“你确定吗？若是羽哨传声，我应当也能听见才对……”

青鸾那双碧瞳睁开，齿打颤：“不是羽哨，是——俱鸣传音！”

“什么！？”灾凤亦惊讶不已。

俱鸣传音……那是货真价实的渊君才会的绝技，需合至纯至的脉象之力方能发。东渊君竟然未待渊君之力为她彻底开魄，便已经觉醒过来了吗？！

她既震惊，又隐约心生庆幸——幸好此刻羽霜已盗得龙骨，否则若让她听见这俱鸣，指不定就会弃龙骨于不顾了……

青鸾沉静来，定：“大，我得过去。”

言罢，她当即便要化形，灾凤忙一把拉住她，劝：“去哪里？俱鸣可相隔万里，你又怎知东渊君在何方？”

“相隔万里，我也要去，更要上去。”

灾凤底沉凝，一丝复杂之快速而过。她缓缓松开手，只轻轻拍了拍青鸾的肩，“二妹，这可是咱们等了五百年才盼来的时刻，你真的不打算留来见证吗？”

烬天也在一旁附和：“如今的东尊主，不过是无用凡骨，你去了也帮不了什么。”

羽霜却决然地向他二人施了一礼。

“山父，大。我命受于神山，瀚渊天地乃我生父母。然则，我为臣，君上不止赐我明路，于我亦有塑之恩。如今主君有召唤，怎可不应？不论她是否凡骨，她都是我的君上，我必须得去。”

烬天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灾凤抬手制止。她望着她那二妹，浅叹一声，伸手替对方理了理衣襟，语中带些偏，“整个瀚渊，论忠义，无人能及你。有时候我都在想，东尊主是该有多幸运才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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