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师兄在书信里说，凌二公是在主殿公然提退婚，才遭到惩囚禁。她原以为，他是为了追求仙途才去如此，难竟是因为她吗？

“少年意气……明明文姑娘也是同岁啊。”

姜小满低声说着，眸也随之垂。文梦语虽与她年纪相仿，却更似历经沧桑，心境比她沉太多。而自幼在爹爹庇护大的她，却总以为宗门外的世界也如家中那般安稳平和。

兜兜转转，竟发现自己也成了行舟客计划中的一环。只是没料到，行舟客写她最的《三界话本》，竟然满腔怀着复仇的怒火。那些脍炙人的神故事，原来不过是为受追捧而心布的手段与计谋。

黑云压城，却压不垮行舟客的脊梁，也折不断她的笔。

言罢，文梦语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因为他是完的夫君。”她不不慢地答，随即站起来，手背在后。

文梦语继续：“可惜啊，少年意气，心气傲，终究沉不住气。白白辜负了一副聪明的脑。”

现在知了。

她愤恨，咬牙切齿，“你以为其他仙门能好到哪里去？不过也是一样。篡改历史，颠倒黑白，把从瀚渊学来的招式说成自创，恬不知耻的自自擂。”

想问些什么，却怎么也组织不合适的语言，卡在咙，难以。

姜小满却无言以对——这说的可不就是她吗？

她叹一气，将果羹吃完。边咀嚼边低声喃喃：“我越来越好奇了，文姑娘你这么讨厌仙门，为什么还要竭力维持这桩婚事？”

姜小满蓦然抬起来。

树静而风不止，压迫愈烈，她愈发定要冲破那层无边黑暗，将所见所闻的真相尽数倾泻于笔。

姜小满抿，白齿几乎咬破了角。

但这次，仙门的反应没有从前那般激烈，《沉渊录》得以在黑市上苟延残。

袄裙姑娘笑着调侃：“那么吃惊嘛，你自己不知？”

文梦语却不再回答。

她冷笑一声，直勾勾盯着她，目中几分嘲讽与审视。

“可惜，黑市之终究上不得台面，通也愈发稀少。后来我写《三界话本》，让此书能在白市明销，也是为了打响名气。这样世人才会知行舟客的大名，会想方设法找《沉渊录》来读，也会对我日后的创作倍加关注。到那时，昆仑若再想封，只怕是得杀尽天人了！”

“？”

只记录了瀚渊人的日常生活，甚至为求其苟存于世，她不惜妥协，称呼族以仙门所认之名。即便如此，书一世，仍遭仙门查杀封禁。

。现在你即使去揭，又能拿什么证据？谁会相信你？”

原来那时，竟是这意思吗！？她为什么当时未能反应过来，未能阻止他这般傻事……

恍惚忆起，岳城的空之上，他曾对她轻言：“等我”。

肩上的雀鸟不明白，却被少女震颤的肩惊得收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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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沉渊录》第一卷 问世。

“本来我和他已经说好了，嫁到岳山，我不涉他在外诛，他不涉我在家自己的事。他一年不用回来见我一次，也不用为了我放弃独修心法，若是回来还能带回不少丹……这世上去哪找比他更完的丈夫？”

姜小满一时间哑无言。

“既然如此，那这婚约就是一个错误。为什么不想想别的办法，而要搭上无辜的人呢？凌司辰的人生不该是你向仙门复仇的一环，不是吗？”

文梦语又叹一声，“除此之外还有变故——若不是遇见了你，他恐怕也已经妥协了吧。”

文梦语话语毫无温度，“你非要这么说，也没错。”

文梦语敛起笑容，斜瞥她一。

青州大仙门以苦难惩治逆徒，取血养蛊，百虫袭。

遇见了她？

“你问题太多了吧？现在该换我来说了。”

“所以文姑娘对他并无，只是想利用他离开文家，对吗？”

文梦语话中之意，再加上古木真人所言，难说……他对她也是同样的吗？

稍微，有一失落。

她回过来，“说到底，这门婚事完全是我在维持，他连装装样都不肯，让父亲和大伯好几次都气得不轻。于是好了，一起被安排到凡尘去了。我是无所谓，甚至觉得更舒服了，但他就死活不愿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