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这么一说，姜小满才蓦地想起一事，神躲闪、偏过去。

姜小满尴尬一笑，“不能算敌吧。我总觉得，她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前辈可知晓些什么？”

她在客院门前静静候着，远的山巅被落日的余晖染成了一片金红。

“那不能啊，能和二公一离开的，除了小满师妹还能有谁？”

旁边是同样忧虑却不停劝说的大师兄；

“他——为什么会成为我的敌人？”

古木真人看着她，眉微微皱起，似是在思索该如何措辞。

红衣少女未立即作答，她低沉思良久，才抬起眸。

“可也有人说没看清，不确定呀！”

倒确有另一件她在意的事。

古木真人，“三小的母亲患恶疾，卧病在床七八载，直至前年方才病逝。而伯远，却在五年前便另结仙缘。”言罢，他摇短叹，“背信弃义，有违天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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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寻你爹吧。”他捋了捋胡，语气柔和了许多，“先前他找我时，发现你私自山的事，急得像那锅上的蚂蚁，快去安抚一他吧。”

“最近岳城的年轻人，尽看些七八糟的书，心思也随之杂起来。”古木真人摇，“除了这个，还有其他的吗？”

“伯远在个人方面的确潦草了些，但他为文家付的心血却不可忽视。如今文家炼七星神丹，家族兴旺、富甲一方，自是离不开他的手段与贡献。”

文伯远是……

姜小满却因这一席话眉微蹙。

“文姑娘的父亲？”

“文姑娘……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呀？”她喃喃。

“当真吗？”

他在她对面的矮凳上坐，语重心：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有光明的一面，自然也有暗的一面，不必总往坏想。文家行事不见得都光明磊落，但世间又有几人能诸事皆无愧于心呢？”

所以……

姜小满嘟哝：“我可没有什么暗面，我就无愧于心。”

“实话说，老夫对如今的文家也不甚了然。只是，仙门之中一向恪守一夫一妻之，但听闻文伯远却是唯一一个在前妻尚在之时便再娶的。”

“这只是个假设，若真有那么一天呢？”

姜小满一时语。古木真人确实只提过她中了“”的诅咒，却从未提及“君”二字。

难说，古木真人知她的诅咒与君有关，却有意隐瞒？

姜小满慌忙掩饰：“呃……嗯，跟一个路人……闲聊了一些。”

抬望去：

终于，远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谈声。

老者的目光邃，似有意。

片刻后才缓缓开：“我且问你，若有一日，辰儿成了你的敌人，你会如何选择？会与他为敌吗？”

但听见爹爹之名，又立刻了。

“……”

只见爹爹由余萝师搀扶着，面忧；

“中，中了君的诅咒，也算是暗面吗？”

还是因为父亲不守仙缘，才想看看未来夫婿是否也会重蹈覆辙？

古木真人似看了她那混的心思。

正想继续问，古木真人却先开：“小姑娘，你是突遇灾受到了惊吓，还是有人和你聊起这般话题？”

古木真人微微一怔，随即转化为哈哈大笑。

文三姑娘是因为自小爹娘不和，所以才对人间失去了信心？

“师父莫急，他们不都说在城见着小满了吗？”

“嗯……”姜小满不想让事变得更加复杂，只糊地了。

古木真人笑侃：“怎么？关心起敌了？”

古木真人叹了一气，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。“算不得暗面，但或许算是契机。”

“契机？”姜小满一雾。

姜小满离开天云峰后，便径直去了隔山。

话到此被古木真人转了过去，姜小满只得暂时将话吞了回去。

姜小满被小老这番话题转换得一时困惑不已。

——可是，真的会有这般无聊的人吗？

“君？”小老眉梢一挑，“也是辰儿和你说的？”

永无尽时……究竟该信谁？

不过，要说其他的……

古木真人起，背手而立，微微叹息。

那眸中光芒炯炯：“若真有此日，我会与他一同，行于正确之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