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声音在她耳边回，让她心烦意，心中莫名其妙地绞痛。

她被地上的树绊倒，摔得浑是泥。

狼狈地爬起来时，却发现脚踝扭伤站不起来，又跌坐在地。

恍惚间，耳畔传来一阵凶狠的指责——

【一步错步步错，你要让你的这些，也为你的傲慢陪葬吗？】

【你这般狂傲、目中无人，终会众叛亲离、一败涂地！】

姜小满捂住耳朵，不住颤抖。

“我不要你们死……不要你们死……”

“对不起，我错了，我错了……”

洛雪茗终于追上了小师妹，掌着树轻轻息。前的少女跪坐在地，埋在捂住耳朵的胳膊里，那单薄的白里裙已然脏污不堪。

“满丫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“师……”姜小满抬起来，已经是个泪人模样。

那层里裙淋淋的还没，脸上又是涕泗横。

洛雪茗一惊，赶走过去，温柔地抱住她。

姜小满也抓住师的臂膀。

她不知原因，也说不话来，只是借着那细腻柔的依靠不停哭，泪把对方的肩膀都打一片。

洛雪茗不语，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好久好久，姜小满才缓过气，雪茗师温的怀抱里，那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也终于消失了。

她蹭着师的肩，小声泣，“师……也会离开我吗？”

洛雪茗先是一愣，又转为温柔一笑。

想来她幼年时，也曾过同样的疑问，多少苦难，多少痛楚，多少害怕，多少孤独。

虽然她不识悲伤，也从未落泪，但那时候，也曾有一副温的怀抱陪她度过漫的黑夜。

“不会，”洛雪茗抚着小师妹的背，柔声说，“我们都不会离开你的，不会。”

“永远？”

“永远。”

人，一定要好好的

姜小满随洛雪茗回了休憩的房间后，又在床上躺了一整天。

躺到黎明破晓，又躺到第二天黄昏，才觉得好得差不多了。

只是，她每每闭上睛，脑袋里总能听见先前那些七八糟的声音，呼唤声、指责声、哭泣声番替。

“君上”究竟是什么意思？为什么都这般称呼她？

她这算是中了的诡术吗？

为什么每次现这些奇怪之音，她的心也会跟着闷痛，难……

咚咚咚——

正胡思想之时，耳边忽然传来细小的敲打木窗的声音，与其说是敲打，不如说是轻轻撞击。

她撇那些思绪，悠悠起。

支起木窗一看，竟是一只雪白的松鼠。

它浑洁如玉脂，额上嵌着一枚灵石颗粒，闪闪发光。

姜小满一认来，这是爹爹的灵“冬瓜”。

爹爹修炼的时候，冬瓜常常化作一缕光，缠绕在他的臂间，那酸的手臂瞬间便恢复气力。

姜小满将捧着的手凑过去，“冬瓜，你没跟爹爹在一块儿呀？”

那白松鼠蹦着就上了她的掌心。

“爹爹怎么把你给落了呢？”姜小满亲昵地笑了笑，抚摸着它柔的背，“走，我带你去寻他。”

说着，她便换好衣装，抱着冬瓜了门。

夕西，霞光染红了天空。

云岭雅舍四周漫山遍野的桃林，此刻还是光秃秃的嶙峋枝。鸟尚在休眠，四周静谧无声，唯有微风轻拂，带来一丝凉意。

姜小满跟随冬瓜的指引，行至一片林中，见前方一佝偻疲惫的人影坐在桃林中的石凳上，仰望着天。

那背影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孤独。

她放慢脚步，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慨：爹爹有这么老了吗？

记忆中的爹爹，健硕大，持一把蛇牙琴丰姿俊逸，所奏的毁绝波削铁如泥、威风凛凛。

而此时前这个背影，竟然显得有些苍老疲惫。

“爹爹……”

“满儿？”姜清竹蓦然回过，嗓音有些涩，“你过来甚？还不快回去躺着。”

“我躺两天了……”姜小满嘟哝着。

姜清竹瞅见她怀里的白松鼠，顿时来了气，“欸呀，你这不听话的小东西，放你来透透气你就给我跑。”

他快步走过来，伸手去抓松鼠，松鼠却不愿意回去，从姜小满怀里躲闪开，又爬到了她的肩趴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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