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活该！”护院忽然爆喝。惊得岑兰颤了一颤，还好被旁的姜小满扶住。

曾事闻言吃惊不小：“，假账！？”

曾事慌忙来到账簿架前翻找起来，自从账务之事给岑远起，他已多年不曾来过账房了。

“听闻西北一带的民族善锻铸武、以祥云和熙日为图腾，其中祥云便是不少家族的家纹。初见时见你气宇不凡、谈吐也不俗，我便猜到你并非穷苦。”

“你还认得这个吗？”

后来大老爷过世，庄上学徒锐减，夫人才去外面当起了授课女先生。夫人对琴音挑剔，故每年仍会买不少好琴，一方面供夫人平日练手，一方面有合适的琴她也会一并带去给学徒试音。

凌司辰却不置可否地一笑。

杏儿同她差不多年纪，被买来婢的时候才七八岁。记忆中，瘦骨嶙峋的小丫被母亲带庄，从小便跟着。别看她小小一个，却玲珑聪慧，起活来啊也完全不比那些大人慢，还什么都抢着。

姜小满也一认了来。

“自我们山庄之时起，你便一直握着你的佩刀。这把刀都锈成这样了，你却还在用，它对你而言，定有特殊之意义。”凌司辰浅浅叹息，音调从平缓变得狠戾，“可你却用它砍男主人的里，一刀又一刀，砍骨，砍得刀发卷，锈迹沾满尸！”

“为，为了杏儿？”岑兰难以置信地重复。

凌司辰一语提起，姜小满也终于有了印象。难怪初见便觉似曾相识，原来是护院一直握在手中那把刀柄上的图案。

他翻了一阵后，乍然呼：“是矣！去年新的十六台琴价目都虚，我当时怎的没发现！”

这不是——

岑兰讶然，赶凑过去看，姜小满也跟着。

没记错的话，同那只手镯一样，当是杏儿的随饰。

而护院庄任职的时候她已是豆蔻年华，那时候只觉得这个壮的男人看起来老实，打扮也灰土脸，虽不苟言笑，却也不像坏人。

彼时虽未细观，却也留有浅淡印象，自觉已经很厉害了，没想到凌司辰的记忆更上一层楼，这也能从记忆之海里给挖来。

护院没打算停：“他贪得无厌！屡假账！愧对夫人！”

护院昂首，铮铮铁骨，面上自是没有一丝愧意。

那祥云纹样她记忆刻，正是前天夜里岑远那包东西里的那发带。那纹样很是特别，中间镂空里卷翘，同别的云纹不太相像，所以她印象非常刻。

护院趁时补充：“大老爷和夫人都对我恩重如山，当年西北闹旱灾我全家离失所，是大老爷给了我栖之地。我又怎能容忍这般鼠辈在家中鸣狗盗！？”

两个几乎毫无集的人能有什么关系？她从来没想过。

护院双大睁，瞳孔收束。

“你当真是为了岑大姑娘杀的人吗？”他抬了抬，闪过一凌厉的眸光，“不是为了杏儿？”

护院此时咬着的嘴开始发抖，壮的腕臂连带着双肩也开始剧烈抖动，但他依旧不发一言。

与恨

本以为自己会跟着震惊——杀人的竟是护院！但扶过岑兰那一刻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应当表现得更像个仙门之人。都说“仙门的职责是守护凡尘”，她不到如凌二公那般为维护世间奔走斩，但起码，她现在能保护边的岑兰。

三个人围着账本钻研，唏嘘声一片。

他吼完这句话后，姜小满搀着岑兰，面上奇的冷静。

护院咬牙：“没错，他不仅倒卖夫人的名琴，还在山庄与工坊的易中作假，私吞账目、瞒骗夫人！”

印象里，他们两个也鲜少说话，虽然都生活在庄里，但一个为一个为工，见面偶遇也只是略微个，彼此间亦无谈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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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其实也怨不得他，因岑远以前家中是木材商贩，所以大老爷当年便将庄里琴货和买卖都给了他。毕竟，大老爷还在世的时候家中要收不少学徒，一年要好几批琴，许多账目明细都需要理，曾事平日里持庄里事务就够忙活的了，能有人分担他当然是兴不已。

“我一便觉得，这祥云纹案甚是熟悉，细细一想才回忆起来，原来和这刀柄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”

凌司辰不不慢，从袖中掏一的布条，展示在护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