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脚步声隔着院墙愈来愈近，她急忙掩门退回。

透过门，只见曾事正领着那百先生从她先前通过的小门走了来，看其路线，料是从后院而来。

这两人，想必是去了张琴师所居住的客宅“除煞”。

驱不驱得了邪另说，姜小满还真怕这外行打草惊蛇。

二人走近后，谈话之音徐徐耳。

“先生方才所言当真？真有结界？”曾事语中惊疑不定。

“密如蛛网，韧如铁链，严丝合，非寻常人所布。”百先生随其后，娓娓回答。

姜小满暗中思忖，这铁面怪人看似是不的旁门左，没想到竟能识破阻息结界。

正值那两人步履靠近丹房门前，她便小心合上门，只侧耳倾听。

“这可怪了，我们可从未请过仙家啊。”

“从未？”

曾事语中带着一丝怅然：“大老爷在世的时候曾和他们有些来往，他去了以后，确实是再没接过了。……不知先生可有法消了这结界？虽说如您所言只阻气息、不影响家里行，但这结界横亘，总归是觉得怪怪的。”

“此事不难，只是……”

“先生有何要求但提无妨。”

短暂的寂静中，姜小满不禁再次轻推门窥视，却正好瞧见那百先生半边面没遮住的嘴角狡黠上扬。

“需要加钱。”

“好说，好说。”曾事绷的面容顿时化为一笑。

姜小满轻哼一声。刚刚才对他刮目相看，没想到还是个见钱开的游。

这江湖之大，不乏一些天赋异禀之人，虽有灵力却不拜名门正宗，反是自学些杂识以谋生。有者轻视修仙虚名，不堪门规束缚；又有者曾拜仙门，然未得久修便被遣逐。这些人有的了丹猎人，有的则如这百先生一样，被不知名的小门派收了挂牌个闲散游。他们无一例外，所行所为皆是图利。

二人言谈间逐渐走远，姜小满好奇心上来了还想继续偷听，便轻轻推门而，悄悄跟了上去。

那两人边走边继续聊侃，姜小满尾随其后掩藏在木丛里小心随行。

曾事听着仍不放心结界之事。

“可是，此等厉害的结界，会是谁布的呢？”

“既然不是仙家，那便是咯。”

“！？”

姜小满跟那曾事的反应相似，也是一惊。不过她惊的，是这百先生当真锐，看来还是和寻常游不一样。

死了三个人，阁却不怎么悲伤

“在随一说而已，阁不必惊慌。”百先生笑言。

他又走几步，顿了顿，“不过，最近扬州城郊作，庄上也不平静吧。”

曾事一拍，“可不，庄上有三个人都给那怪吃了呢。这段日大家都过得提心吊胆的，就这两天，听说那怪总算是死了，这才睡了个安稳觉。”

“庄上死了三个人，阁看上去却不怎么悲伤。”

曾事闻言，先是沉默了一番。

“那简二郎刚来半年不到，手脚不净、占便宜，事没几件钱却拿了最多，大家对他早有意见了。那张琴师听夫人说，平滥竽充数，嘴倒是溜，懂得哄老夫人开心，在家里骗吃骗喝了快一个月。这两人平日不积德，落个给怪杀了的场也都是命数。只有杏儿……哎，是个苦命人哟。”

“阁认为，他们是被所杀的？”

曾事意识到说了什么不该说的，闭上了嘴。

百先生摇着扇，也不促。

曾事眉拧成一团，看着是心中挣扎了好一番，才继续：“既然先生问了，我也不瞒着了。虽然对外说他们三个是不幸坠河，但其实此事邪门得很。”

“如何邪门？”

“我也是后来跟庄外的人打听才知，那三人大半夜的神恍惚走了几百里去城里，一直走到天快亮，然后咚的一河了。听说那模样啊，就跟中了邪一般……”

曾事音中还带着些许颤抖，看得甚是忌讳。他又补充：“还有杏儿，她事后，她那屋就传鬼魅之影。现在除了护院，没人敢靠近那房间。”

百先生并未接话，看似若有所思。

过了一阵，他突然驻足，转问：“他们遇害的那几晚，阁可曾听见什么歌声？”

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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