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清醒后的你实在太过痛苦，不如继续沉醉去。”阿飞抚着凉纪的脸颊，“不要这样一副难过的表，我不希望你这么伤心。”

“你明明……明明已经知我不会再对月之计划不利的事，为什么还要这么说？你已经没这个必要了。”

“因为我是你的救世主，我会把你从痛苦中解救来。”阿飞把凉纪搂得更一些，温声说，“答应你的事，我从来没有违约过。直到无限月读降临，我都会一直麻醉你，尽力让你受不到痛楚。”

“可我没办法再沉溺于你的幻觉之中了。”凉纪声音颤抖，“假象都已经被拆穿了，我再没办法自欺欺人了。”

阿飞默然片刻，望着凉纪说：“幻觉不起作用，是因为幻觉还不够真实。凉纪酱，你不是一直希望能看到我的真实面貌吗？如果看到的话，这一切对你来说就会更加真实吧。”

阿飞……允许自己摘他的面？

一切繁复的心都抛之脑后，凉纪不假思索地伸双手，在阿飞的面两侧，把他的面往上摘，放在一边。

在与阿飞相遇13年之后，凉纪终于见到了他的真容。

他右半张脸布满伤痕，一条条沟壑如同年般分布在面庞之上。这些伤疤太过引人注目，让人不知不觉间忽略，他左边的脸还带着少年意气。

一半凛重，一半英；半面被摧残，半面仍年青。

凉纪想不比这更适合阿飞的面容。

虽然从未见过阿飞的真面目，但乍见他的容貌，凉纪便在心里认定，阿飞果然就应该是这副样。

阿飞完好半张脸的年龄，他现在应该是27、8岁左右。

比凉纪想象得年轻好多。

这么算来，与阿飞第一次见面时，他才14、5岁，还只是个少年而已。

当时，宇智波一族中有这么年轻就牺牲或者落不明的族人吗？

对三战中宇智波一族的动向，凉纪并不了解。但恰巧，她知有一名宇智波，在13岁那年，为了拯救同伴，被掩埋在石之，尸骨无存。

玖辛奈老师的家中摆放着他同波风门、卡卡西还有琳的合影，凉纪见过许多次，现在仍记得照片上的少年是什么模样。

前人左半张脸上，仍残留着少年时的痕迹。

“你是……宇智波带土。”凉纪喃喃。她原先的难过一就被冲散了，虽然还剩一，但已经不至于影响她说话。

“你果然认来了。”带土说。

“你不让我看你的脸，其它原因都是次要的。”带着鼻音，凉纪继续说，“主要原因在于，你担心被我认你的真实份。”

带土承认：“你说得没错。”

凉纪伸双手，贴在带土脸侧，大拇指在他的角之：“你左边的睛是你后来另外安上的。你原本的左送给了卡卡西，现在就在他的眶之中。”

她眸光黯地看着他，轻声细语：“卡卡西拥有你的睛。”

“已经送去了，我也不好再收回。”带土有些无奈，“现在我只剩一只睛，也没办法再给你一只。”

“拥有你的睛，卡卡西极有可能对你造成阻碍，但你一直没有动他。”凉纪语调微沉，“而我只是在你的神威空间中开了一条通，你就这么对待我。”

“我也没对你怎么样啊。”带土无辜地说，“这些年来，我一手指都没对你动过。”

“你……”凉纪气急，用额狠狠撞了带土的额一。但他脑袋太，也没见他怎么着，反而凉纪自己撞得有些发。

“瞧你额都撞红了。”带土抬起手，了凉纪的前额。

凉纪默默地注视了一会儿带土，忽然提起一个名字：“野原琳。”

带土没有回应，只是沉默地看着她。

“玖辛奈老师中的你，不像是会执行月之计划的人。”凉纪说，“你是因为卡卡西和野原琳的事，才决定实行无限月读。你的万筒，也是因为这件事开启的。”

带土继续保持着沉默。但凉纪没有问他问题，他本来就没有回答的必要。

当初执行任务的雾隐忍者们，全都被某个神秘人杀死。那个人应该就是带土吧。

他杀死了凉纪的父亲。

不过，事到如今，这件事已经毋需再提了。

“你恨我吗？”凉纪问，“如果我老老实实地去当三尾人力，琳就不会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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