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熟与稚的声音织在一起，仿佛现在与过去在对话，又仿佛自言自语。

她双手撑住礁石，往上遥望靛蓝的夜空，那从古至今一直悬着的皎皎明月。

阿飞……

这一回，另一声音迟迟未能响起。

月光静静地洒落于无垠的大海，在蓝的海面上倾泻了一地的银。

月读世界后，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……

“回雾隐村后，我把自来也老师签名的那本《毅力忍传》作为生日礼送给了阿飞，之后就没再看了。”凉纪说，“我当然还是很喜它，只是我更喜阿飞一些。”

一直遮蔽着视野的雾被倏地去。

“那么，你的选择是？”

“虽然我是个现实主义者，但我从小到大，一直憧憬着的，还是理想主义者啊。现在，我有了机会。我也想让世界免于绝望和痛苦。”

无限月读和阿飞……是冲突的……

微凉的指尖轻轻碰，就好像一个温柔的吻。

良久，她方才答：“我会帮助阿飞完成无限月读。六年前，神最崩溃、最渴望得到阿飞的时刻，我都没有真正伤害他的事，现在就更不会了。就算在无限月读降临之后，我就会失去他，忘记关于他的一切，但……我还是会这么选。”

“居然把他与鸣门对比……”红凉纪面上难得浮现孩气的表，“你现在已经不喜《毅力忍传》了吗？”

以，你依照潜意识，了两边都沾，又两边都不沾的举动。”

凉纪把手指在双之上。这是她与他距离最近的地方。

小时候的自己还真犀利。

“你说总有难以想象的恶劣之事会发生。所以你才为了避免被阿飞抛弃，对他那般举动。但你其实潜意识知，所谓的恶劣之事究竟是什么。在三况，阿飞会抛弃你。第一，阿飞死了。第二，阿飞放弃了无限月读。第三，你放弃了无限月读。前两是你无法把控、发生概率也不大的事，唯有第三况，很有可能发生。所以，你必须为自己留退路。”

“是的。这两个选项是彼此矛盾的。现在我明白我当时为什么要那么了。虽然我行事混，但其实其中有在逻辑，只是我刻意没有去想。”

半晌后，凉纪说：“不止如此。”

“我希望让阿飞到兴。所以在埋血分后，我又把一切告诉了他，让他对我产生警戒，以免真的对他无法挽回的事。”

“我也想成为救世主。”

在月读世界里，他毋需再以面遮蔽自己，也许，他的吻会温柔很多吧？

“你希望得到阿飞，于是暗中制造他的弱，这样便可以趁他毫无防备之际，击败他，束缚他，把他和你一起困在现实的无边地狱中。梦被你摧毁，为你囚禁，他的目光将永远留在你的上。”

“你选择这个选项，完全只是为了让阿飞到兴？”

“我并没有亲会你经历过的事，虽然理智上能理解，但上还是不能接受，你竟然拿宇智波斑和鸣门作比较。”红凉纪说，“我们还是别讨论这个话题了。接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凉纪将失去那些激烈的吻的记忆，只以为他的吻从一开始就那般温柔。

如果选择的时候不到痛苦，那就称不上选择了。

凉纪微微笑起来：“记得在你这么大的时候，我很喜自来也老师的《毅力忍传》，也很喜里面天真的主人公。而阿飞是超越书中主人公的存在，他是个既天真，又脚踏实地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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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阿飞的吻从来都不甚温柔，大概是摘脱面再蒙上凉纪睛的过程太过麻烦，他每次亲吻凉纪时，都如同时限不久一般，缠绵而凶狠。

“我求阿飞与我亲密之举，这样我就能麻醉自己，不会放弃无限月读占有他的举动。”

“我是个自私的现实主义者，当其它事与我的目标冲突之时，我会毫不留地把障碍摧毁。不那是人命还是守则还是德还是其它什么。但阿飞给了我其它可能，像我这么自私的人也能拯救世界的可能。”

明月当空，照彻大海，凉纪前的世界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。

“像阿飞这样现实主义与理想主义结合的人，难怪你会喜他。”红凉纪客观地说，仿佛她在评论的是别人，而不是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