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雪弯起角，剑已鞘。

更多的人也来啦，有些是顾尔尔的朋友。还有些叫不名字，却觉得熟的面孔，都在这里。

都在为苍生而战。

灵力如，符文如雨，剑光如虹。

那横亘天地的裂，在众人的合力，开始缓缓愈合。

一寸。

两寸。

三寸。

所有人都在力，都在拼命。

最后一符文落时，裂彻底合拢。

大地颤动一瞬，随即归于沉寂。

天穹之上，那片笼罩了许久的血云，终于散去，久违的光洒落来。像一场了很久很久的梦，终于醒来。

天晴了。

众人站在原地，望着那片澄澈的晴空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只有风过废墟，卷起一地的烟尘。

有人扔剑，坐倒在地。

有人扶着同门，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
有人仰起，闭上睛，让光落在脸上。

顾尔尔站在原地，望着那片晴空，望了很久。

然后，一光芒凭空降。

002又现了。

“此方世界已通过‘升维’审。”

“自此刻起，脱离小说位面，成为独立运转的真实世界。”

他说完，形便渐渐淡去。

顾尔尔忽然开：“前辈。”

那影微微一顿。

顾尔尔望着他：“我想知那些死去的人……”

“我的朋友，我的同门，还有我的师……”

“他们……还能回来吗？”

那影沉默了片刻，然后002转过，看向她：“此方世界既已成真，因果自当归位。”

“逝者已时间河，非外力可行逆转。”

顾尔尔的眸光黯了黯。

“……我知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但。”

那影再次开。

顾尔尔猛地抬。

002缓缓：“时间河虽不可逆，河畔却有归舟。”

“待此方世界基稳固，法则圆满。那些曾为守护此界而陨落之人，自会循着因果的丝线，重新凝聚归来。”

“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需要时间。”

顾尔尔怔怔地望着他。

“多久？”她问。

那影没有回答，他只是轻轻摇了摇，形化作一光，消失在天际尽。

顾尔尔站在原地，望着那片澄澈如洗的天穹，望了很久很久。

翎钏，付景岚，明净，白梓，虞染

还有无数她叫不名字、却曾与她并肩而战的面孔。

他们在这条时间河里寻找回来的路。

而她，也会等去。

一年，十年，百年，千年——

她最不缺的，就是时间。

“……好。”她轻轻说。

“我等他们。”

009也神识中冒了来：“尔尔，我们该回去了，因为世界意志的问题，时空局那边还有很多事要理。”

顾尔尔询问：“那你们还会回来吗？”

009晃了晃：“不会了，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。不过，这个世界已经升维成现实世界了，等我不忙的时候来看你。”

顾尔尔沉默一瞬，然后轻轻了：“好。”

009忽然又唤她。

“嗯？”

“……保重。”

顾尔尔弯起角：“你也是。”

【恭喜宿主顾尔尔完成任务，系统卸载中】

【卸载成功，祝宿主前路浩，万事顺遂，009很兴为你服务。】

神识中，那熟悉的波动渐渐远去，然后消失。

顾尔尔还在发愣，翎月走到她边。

两人并肩而立，望着这片历经浩劫、终于重获新生的山河。

良久翎月轻声开：“晚晚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以后……有什么打算？”

顾尔尔没有立刻回答，她望着远那白的影。

暮辞正与晏明川说着什么。晏明川很兴奋，像是有很多很多话要说，却不知从何说起，暮辞只是微微皱眉，却认真听着。

然后他似有所，抬起，目光越过人群，与她对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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