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台上的虚影缓缓睁开双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”明净双手合十，虚虚一礼，声音空灵缥缈，却字字清晰，“顾师妹，暮师弟，别来无恙。或者说……历经回，辛苦二位了。”

“回？”顾尔尔皱眉，不明白明净说的是什么意思。“师兄此言是何意？”

明净叹息：“当年，顾师妹负污名，被各宗联手讨伐于幽冥渡。贫僧那时于梵天宗菩提树静坐，心生不安，便前往梵天宗禁地，以毕生修为与半数寿元为代价，行开启通天命，只愿窥探一线天机。”

“所见的真相，令贫僧难以相信。并非简单的正之争，纵一切，拨命运的是此方世界的天。”

顾尔尔和暮辞同时声，震惊：“天？！”

果然是它在捣鬼！

“正是。天无形，却有意志。它维系世界运转，执着于命定应循的轨迹。在它的命轨里，顾晚师妹，你是那因妒生恨、残害同门、欺师灭祖，最终被师弟暮辞亲手诛杀的大反派。而暮师弟，是那光风霁月、大义灭亲、最终得飞升的仙君。”

“然而你们二人却偏离了这既定的轨，有了意。”

他看向神剧变的两人，继续：“顾无咎施主，负半之血，渴望飞升。天窥见其执念，加以蛊惑，告诉他只要清除变数，也就是你顾师妹，让世界回归正轨，他便可摆脱，成就仙途。”

“于是，他屠戮衍玉宗满门，挑动正纷争，嫁祸于你……诸多恶事，皆假你之名而行。幽冥渡之役，实为天借他之手，为你铺设的命定终局。”

顾尔尔形一晃，被暮辞及时扶住。万万没想到罪魁祸首会是自己的亲弟弟……原来如此！竟是这样！

“贫僧窥得真相，心急如焚，想要寻你二人，告诉这一切。”明净的虚影波动了一，“然而天知到异数，降惩戒。它将贫僧困于此地，不让我接外界，加速贫僧寿元逝……最终，贫僧未能等到你们，便在此莲台之上，留这一缕执念，等待一丝渺茫的可能。”

他望向顾尔尔：“顾师妹，你不是什么外来者，你本就是此界之魂。顾晚便是你，天为了修正错误，将这个世界重置回无数次，每一次，你都与暮辞相遇、相知，乃至……相。”

“每一次，你都试图反抗既定的命运，联合众多有识之士，想要斩破天枷锁。然而，在绝对的世界规则，你们皆以失败告终。谢掌门为护你而死，翎钏、付景岚、金思衡等诸多友也惨遭不幸，你依旧走上了的路，最终都陨落于暮辞剑。这是回的宿命，亦是天的棋局。”

“！！！”

顾尔尔如遭五雷轰，脑海中仿佛有什么屏障轰然碎裂。无数模糊的画面碎片疯狂涌现，不同装束的暮辞，不同年龄的师父，不同死法的同伴……还有一次次回尽。她痛裂，死死抓住暮辞的手臂，指甲几乎嵌他的，咙里发痛苦的呜咽声。

暮辞将她抱在怀里，眸赤红，死死盯着明净不稳的虚影：“师兄，可有破解之法？！”

明净缓缓摇：“贫僧残存之力，仅能窥见分真相与回廓，无力破局。真正的转机……”他目光移回顾尔尔上，“或许在师妹你自己上。你的魂魄，似乎……并非完全属于此界。有一丝异数，来自天外。”

天外异数？

顾尔尔猛地抬，009一定有办法。

她疯狂地在识海中呼喊系统：“009，系统！你给我来，告诉我所有的一切真相，现在！立刻！！”

识海，久的沉默。久到顾尔尔以为它又要像往常一样装死。

终于，一声与往日机械音不同的叹息响起。

【…检测到宿主灵魂剧烈波动，权限解锁。最层级记忆档案，载中。】

不再是009声气的语调，而是更接近……当年那个与她易的声音。

般的记忆，伴随着系统传输的画面，彻底淹没了顾尔尔的意识。

那是最后一次回的终末。

地似乎仍是幽冥渡。天空被气与灵气侵扰，瓢泼大雨倾盆而，却冲刷不尽满地的鲜血。

尸山血海，熟悉的、不熟悉的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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