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，暮辞站在原地，久久未动。他低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，那里还萦绕着属于她的、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顾尔尔恶声恶气，从他边快步走过。

“暮辞，停一停，付景岚的尸还在青渺宗，我们得回去一趟。”顾尔尔眉微蹙, 神凝重地说。

她猛地转离去，脚步凌。当夜时，一瓶冰肌玉骨膏静静现在暮辞窗台上。

那一日，她因“欺辱同门”的任务，与峰弟宋泊简切磋归来，嘴角淤青，发带也断了，用一枯草随意束着发。暮辞正在院中练剑，见她模样，剑势一顿。

凌霄峰上，云卷云舒。这一场始于任务的相遇，早已在不知不觉中，偏离了轨，缠成了谁都解不开的因果。

暮辞仍挡在她前，她望着他的背影，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那个跌落在雪地里的清瘦少年。

顾尔尔轻轻闭上睛。

“好你自己！”她几乎是吼来的，转冲屋，重重摔上门。背靠着冰凉的门板，她缓缓坐在地，将脸埋膝盖。

“说说吧。”她没有看暮辞，望着远方，“我离开的这几百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他的手很凉，掌心有练剑磨的薄茧。她的手腕纤细，肤脉搏急促动。

系统的促日渐频繁。

暮辞有些震惊, 脚步猛地顿住, 转看向顾尔尔：“付景岚死了, 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朔光剑微微震颤，将顾尔尔从回忆中拉回。

暮辞抬看她。没有质问，没有愤怒，只是那样静静看着。

顾尔尔跪在墓前，将一捧泥土轻轻撒：“付景岚死之前说, 翎钏的尸不见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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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什么时候开始，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少年，已经得比她还，能够反过来护着她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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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翌日练剑时，顾尔尔“失手”引燃了一张爆炎符。火窜起，上暮辞的袖。她站在原地，看着那簇火焰将他半幅衣袖烧成焦黑，看着他手臂迅速泛起红，指甲掐掌心。

“……师。”暮辞低声唤她，目光落在她角淤青上，“疼吗？”

两人趁着夜, 悄悄折回青渺宗。月光如，洒在寂静的地面上。他们畅通无阻来到了禁地，顺利带走了棺材。

顾尔尔从怀中取一壶清酒，那是路过小镇时买的，酒很普通, 但却是我们山经常喝的。她开，清冽的酒缓缓洒在坟前，渗新翻的泥土。

无涯海的景很，一大片蓝的勿忘我肆意绽放, 微风拂过，海泛起层层波浪，得不似人间, 这是翎钏生前最喜的地方

顾尔尔垂帘：“就是你离开青渺宗那几天, 付景岚不小心暴了行踪, 被人给杀了, 翎月提前回去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。”

暮辞并非毫无察觉。他握着那瓶标注不清却疗效极佳的伤药，再看向人前对自己冷淡甚至刁难的师，中困惑愈。那双向来沉寂的眸里，带着复杂的绪，默默追随着那时而如火，时而如雾的倩影。

顾尔尔浑僵住。她猛地回手，力之大，令暮辞踉跄后退一步。

暮辞站在他侧，良久, 低声开：“看来是有人心布局, 从翎钏失踪到付景岚被杀，每一步都算准了。”

他不知，顾尔尔也常在夜惊醒，系统不断警告她不要偏离任务，可每当她想起心，前总会浮现暮辞那双睛。

而她与他，都在这因果中，走到了今日。

后来，她推他去罪，在戒律堂前说得理直气壮：“是暮辞师弟先提议去药田捉碧蟾蜍的！”可转离去时，却悄悄将自己这个月的份例灵石全数了执事弟手里，低声气地恳求：“罚我就好，别记他的过。”

第28章 回忆开启 双生剑鸣各东西，萤溯光各……

顾尔尔的思绪渐渐回笼, 想起来付景岚的尸还在青渺宗。

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
她他练剑到夜，冷着脸说“剑都握不稳，谈什么报仇”。可当他终于力竭跪倒，虎崩裂鲜血直时，她一言不发地将伤药丢给他。

肩而过的瞬间，暮辞忽然伸手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