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荔见状，眉微弯，朝女使温声：“此名曰蕉盏，乃是以甘蕉裹糯粉，文火炸至金黄而成，香甜糯，最得童儿喜。”

第5章 香酥煠金脆

薛荔循着她视线看去，只见一辆雕乌木车停靠在不远，窗帘半掀，一位气质端雅的妇人端坐其中，着月白直领对襟衫，领缘镶淡蓝织锦，盘髻簪竹节玉簪，耳垂的珍珠珰轻轻摇曳，隔窗温柔地瞧着她这。

妇人被逗得失笑，轻轻了女儿的小鼻尖：“罢了罢了，就依你一回。”

“小娘，你这油锅里炸着船似的为何？”

“囡囡觉得好不好吃？”妇人柔声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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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了然，今夜这便是开张了。

薛荔笑而不语，动作利落地将一炸至焦糖的蕉盏捞起沥油，切成小片，浇上一勺匙晶亮的糖，递予女使：“好吃与否，请你家娘与哥儿一尝便知。”

旋即，她朝薛荔：“小娘的吃看着便香，也给我来一串这蕉盏。”

小女娃双手郑重地接过，仰甜甜谢，而后小嘴努起，轻轻着凉风，接着，迫不及待地往琥珀焦糖最咬了一。

薛荔瞧着车窗角落的小郎君，先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。一瞬，那张小脸顿时绽开甜滋滋的笑意，拉着母亲的衣袖喜央求，稚声糯，听着便叫人心。

薛荔快应，手法熟练地为三蕉盏洒上饴糖，接过女使给的铜钱，又赶忙将余的甘蕉锅。

“阿娘阿娘，我想吃这个！”一童声忽然自摊车斜前方传来。

薛荔见状，恰如其分地添上一句：“两文钱买蔗糖黏牙坏齿，四文钱得金蕉补养人！更何况，甘蕉本就有清解毒之效，再与煠火两两相抵，娘这般明理，定知哪个更划算。”

女使谢过，快步回到车边，将试吃的蕉盏奉给主母与小郎君。

小女娃的脑袋得跟啄米似的，睛亮晶晶，嘴角还沾着一星半的糖渣：“阿娘，这蕉月亮绵绵、甜的，还会拉丝！”

这模样，这派，这气质，非门大中的主母莫属。

薛荔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扎着红丝缯双髻的小女娃快地拉着母亲的手，兴冲冲地奔向她摊前。

“好嘞，收您四文！”薛荔笑盈盈地将蕉盏包好，弯递到小女娃手中，叮嘱，“这蕉盏还着呢，小娘可得慢些吃。”

她将小心地放油锅，文火慢炸。

油泡翻涌，气氤氲，夜，香气愈发郁诱人。

小女娃听得两发亮，立刻添油加醋：“囡囡吃一半，另一半阿娘吃！”

那女娃不过三四岁，生得粉雕玉琢，脸圆嘟嘟的，眉间透着灵气。被她唤作“阿娘”的妇人驻足一看，见是炸，眉心微蹙：“煠火气大，童儿吃不得。阿娘给囡囡买糖吃可好？”

“我家哥儿隔着老远便嗅见甜香，嚷着定要买来尝尝。大娘放心不，便差我来问问，这炸究竟为何，哥儿吃着可妥当？”少女说罢，回朝后望了望。

薛荔笑着解释：“我家甘蕉外裹了层糯粉——麻餈绵延有韧劲，甘蕉糯香甜，吃起来比别家摊上的更加丰富。”

那是个约莫四五岁的小郎君，小髻上束着金丝冠，黑白分明的珠滴溜溜转着，直勾勾地盯着薛荔锅里的炸，满好奇。

小女娃不依，嘟着嘴声气地撒，拽着母亲的袖晃啊晃，双髻上的红丝缯一飘一飘，憨可。

妇人被磨得无奈，中尽是溺笑意。

妇人也尝了一，果然惊喜不已，忍不住打量起薛荔：“小娘年纪轻轻，厨艺却这般了得。”

忽地，车窗格一角探一只白的小手。接着，一张璞玉似的小脸儿也跟着挤了来。

清脆的声音自摊前响起，薛荔抬眸一望，见一位着浅粉窄袖短襦的少女立在摊前问询。

女使听罢，略显讶然：“原是甘蕉？听闻南方瘴气之地才生此果，且寒涩，怎能得这般香甜？”

果不其然，片刻后，女使笑着折返回来：“哥儿说这蕉盏味极好，我家大娘要三份。”

们一一翻面，待定型之后，便转打拌面粉，为串挂上一层薄薄的面糊，而后轻轻抖落，除去多余的浆糊。面糊要裹得恰到好，才可锁住本的油脂，且能炸轻盈脆。